“喂,走了走了!带你回雪鸮族找我阿姐问问。”
话落,她没回头,用余光瞥着身后,临寻还站在原地没动。昭野当即停下脚步叉腰,语气里带了点没好气的嗔怪:“杵那儿当桩子呢?难不成要我把你扛回去?怎么说我也是羽仪,怎么能让我......”
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灵力波动。昭野抬头一瞧,临寻竟已站在前方的岔路口,显然是借着灵力悄无声息赶了过去,见她看来,还微微颔首示意前路。
昭野瞧见这场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浮起几分疑惑。
她盯着临寻的背影,小声嘟囔了句:“这人……脑子刚刚被打坏了?”
两人往雪鸮族羽宫走时,临寻始终落后她半步。
昭野眼尖,见身前斜伸来枝桠,下意识侧身要躲,脚步却顿了顿裙摆还是擦到了枝桠尖。
“唉,新做的衣服。”昭野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临寻目光早落在那枝桠上,见她躲得急,怕她绊到,没等多想,指尖凝了点浅淡灵力,极轻地将枝桠拨向一旁。动作落定才觉出不妥,怕显得刻意,又垂了垂眼,装作只是随手拂过身边草木。
昭野瞥见他的动作,心头莫名一涩,想起之前还吐槽他“脑子被打坏了”,脸颊悄悄热了点,没好意思回头:“你刚才受了伤,还是少用点灵力吧。”
临寻闻言,只淡淡垂眸,没接话。
不多时,巍峨的羽宫已在眼前。
昭野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再整衣襟,脚步轻快地往前迈,声音里满是雀跃:“阿姐!我回来啦!”
“昭野,我平时怎么和你说的?行事要稳重些。”
话音刚落,殿外恰好有个羽侍端着茶盏走过,见了殿内的女子,忙放缓脚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妥帖:“风遥大人,方才您吩咐备的安神茶,已放在偏殿案上了。”
昭野瘪了瘪嘴,知道阿姐又要训自己,不情不愿地朝风遥躬身:“知道了阿姐……”
风遥抬手示意羽侍退下,目光才落在昭野身后的临寻身上,下意识皱了皱眉:“这位是?”
“风遥女君”,临寻正说着,就感受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了一下,是昭野。
可她什么也没说,临寻只好继续说下去,“我叫临寻,是墨纹貉族的玄知。”临寻微低着头像昭野一样向风遥恭敬地行礼。
“早就听闻墨纹貉族的临寻玄知风姿卓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昭野是比不得的。”
“阿姐,我……”昭野有点犹豫,话里的委屈没好意思说透。
此时临寻温和地开口,语气恭敬又十分认真,刚好接在两人对话的间隙里:“您谬赞了。”他抬眼看向风遥,目光坦荡,“昭野很勇敢,术法也很厉害,方才在林中遇险,全赖昭野相救,若无她,我怕是出不来了。”
风遥笑了笑,岔开了话题:“不然这样,你的伤很重,先在我们这里修养一段时间,正好也可以协助我们调查这伙人。”
“多谢,既然这样,就麻烦您了。”
刚才那个羽侍走了过来:“请您跟我这边走吧。”
临寻微笑着点了点头,却看到昭野还低着头愣愣地杵在原地。
“走了。”他轻唤昭野。
“27,28,29.....”昭野坐在屋外的楼梯上,下巴靠着膝盖,低头数忙着搬家的蚂蚁。
她心里酸酸的,自从阿娘失踪后,阿姐有点像是变了一个人。这次临寻替她说话,让心里头悄悄揣了点暖意,却也让她更看不透临寻。
长这么大,除了阿娘,还少有人会这样直白地护着她、替她说话。
想着想着,昭野想到了小时候和阿娘坐在楼梯上一起用红色凤仙花的汁液染指甲可如今已经很久没有阿娘的消息。她心里下起了雨,掉在地上的眼泪好像想浸湿整个世界。
昭野觉出面前光暗了些,喃喃道:“要下雨了吗?说着将头埋进臂弯,蜷坐在楼梯上。
她好希望有一场可以浇透一切的大雨,借着雨声让她可以放肆地哭。她更希望雨停之后一切就回到从前,阿爹阿娘都在自己身边。
“天还晴着。”
阴影移开,阳光落回发顶。昭野抬起头,看见临寻正看着自己,膝弯微曲、轻贴地面,刚好与蜷坐的她平齐。
昭野抬头的一瞬间,临寻撞进她眼眸里。他原本还在琢磨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这一眼落下,所有思绪都骤然停了。
她眼尾泛着红,泪珠还挂在颊边,一双眼亮得像浸了晨露,既陌生又莫名熟悉,那股宿命般的亲近感顺着目光缠上来,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他没来得及细想这份熟悉从何而来,只被她这副模样攥住了心神,连指尖都悄悄发紧。隐约能猜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