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工厂里那惊险的一幕:蚀骨魔冰冷的利爪、司律鬼魅般的袭杀、还有那凭空出现、救了他一命的神秘风刃。
“风……”他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挥动了一下那只没受伤的手,试图感应什么,结果当然什么都没有。这种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事情让他心烦意乱,比控制不好火焰还让人憋屈。
几天后,顾与青的伤势基本无碍,又被贺归舟和听澜提溜回了训练场。这次的训练内容不再是枯燥的能量感应球,而是换成了更具实战性的移动靶规避和掩护射击。贺归舟亲自下场给他当陪练——或者说,当人形障碍物和移动盾牌。
“注意我的位置!火力覆盖我盾牌格挡的区域后方,不是盾牌本身!” “左移!规避的同时保持火力间断性压制!” “节奏!注意攻击节奏!你的灵痕不是无限的!”
贺归舟的声音沉稳如磐石,在训练场内回荡。他时而如同山岳般矗立,用巨盾为顾与青创造输出环境;时而又快速移动,逼迫顾与青调整射击角度和步伐。
顾与青咬着牙,努力跟上指令。经历了工厂的生死一刻和听予茗、顾揽言的接连“问候”,他那股浮躁的少爷脾气被磨掉了不少,虽然依旧做得磕磕绊绊,失误百出,但至少态度认真了许多,不再轻易抱怨和放弃。
在一次短暂的休息间隙,顾与青灌着功能饮料,看着正在检查盾牌损耗的贺归舟,忍不住又提起了老话题:“老贺,工厂那事……真就一点头绪都没有?那阵风,太邪门了!”
贺归舟动作顿了顿,摇了摇头:“能量残留分析结果出来了,非常特殊,无法追溯来源,听澜还在查。”
“妈的,总觉得背后发毛。”顾与青搓了搓手臂,“你说,会不会是那种……特别牛逼的隐士高人,刚好路过,顺手救了我?”他开始发挥想象力。
贺归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写着“少看些无聊的小说”。
这时,听澜走进了训练场,手里拿着新的数据板,眉头微蹙,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难题。
“怎么样?有线索了?”顾与青立刻凑过去问。
听澜将数据板连接到训练场的主控电脑,屏幕上立刻投射出复杂的延京市地图和各种能量流动模型、事件标记点。
“技术部对工厂的能量残留进行了深度溯源分析,依旧没有确定第三方身份。但是,”听澜切换屏幕,调出了另一组数据,“结合司律带回来的碎片化情报、近期全市的灵痕波动监测报告、以及过去几个月发生的异常事件记录,进行交叉比对后,发现了一些规律。”
地图上,几个区域被高亮标出,其中包括城西废弃工厂区、顾与青觉醒的“漩涡”酒吧附近区域、还有几处发生过原因不明的小型能量爆发或人员离奇昏迷事件的地点。
“这些事件发生的地点,看似随机,但都围绕着几个关键的灵气地方节点,也就是灵脉节点。”听澜用手指划出几条蜿蜒流淌在地图下的、代表灵脉能量的光带,“尤其是西区。那里的灵脉最近异常活跃,而且波动频率与‘永夜烙印’的能量特征存在某种……隐性的共鸣。”
顾与青看得眼花缭乱,不明觉厉:“说人话!”
听澜白了他一眼:“简单说,虚灵,尤其是带有‘永夜烙印’的那一派,它们的活动不是漫无目的的。它们在有意地靠近甚至试图影响这些灵脉节点。”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为了汲取能量,也可能是为了进行某种需要巨大能量的仪式……就像司律情报里提到的‘盛宴’,”听澜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它们寻找的‘容器’,很可能就与稳定或引导这些灵脉能量有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顾与青:“另外,还有一个发现。你觉醒时爆发的能量波动,以及漩涡酒吧事件残留的能量模式,与西区灵脉的某次异常波动峰值,高度吻合。”
顾与青愣住了:“啥意思?跟我有关系?”
“不一定是你本人。”听澜谨慎地说,“可能只是巧合,发生在同一能量活跃周期。也可能是你的觉醒,无意中吸引了它们的注意。毕竟,你那失控的火焰,能量特征也确实足够‘显眼’。”
顾与青顿时感到一阵蛋疼。合着自己从觉醒开始就一直在裸奔吸引仇恨?
“还有,”听澜又调出一份报告,正是之前医疗部文员提到的市立三院的微弱能量波动记录,“医院这次的波动,虽然微弱且属性不同,但发生的时间点,恰好也处于西区灵脉的一个小型波动峰值的尾巴上。这已经是近期第三个发生在灵脉波动峰值期间的未解微小能量事件了。”
工厂神秘风刃、医院微弱波动、自己的觉醒爆炸……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事件,当被放在“灵脉波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