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听澜冰冷的声音传来。

    顾与青咬紧牙关，不信邪地再次爆发。火球连射！火焰喷射！甚至试图从侧面、后面攻击！他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方式都用了出来。

    轰！轰！轰！

    训练场内不断爆开耀眼的火团，热浪滚滚，警报声被听澜提前关闭，只剩下火焰的咆哮和撞击的闷响。

    然而，无论他从哪个角度，以何种方式攻击，那层看似薄薄的金色光障总会在最恰当的时刻出现，精准地挡下所有攻击。贺归舟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偶尔微调手臂的角度，那面无形的盾牌就如同绝对领域般守护着他。

    几分钟后，顾与青力竭地停下，双手拄着膝盖，剧烈喘息，汗如雨下。拳套过热，发出警告的嗡鸣。他所有的攻击，徒劳无功。

    贺归舟缓缓放下手臂，周身的金色光障隐去。他依旧站在那里，如同亘古不变的金属雕像，连呼吸都没有乱。

    “明白了吗？”听澜走到场中，声音平静了下来，却更显冰冷，“这就是控制。这就是防御。这才是能在战场上保护自己和队友的力量。而不是你那种只会浪费能量、制造混乱、吸引火力的……烟火表演。”

    顾与青抬起头，看着贺归舟，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挫败，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力量之间存在着天堑般的差距，并非谁的动静大谁就更强。

    贺归舟看着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你的力量很强。但强，要用对地方。失控的刀，伤己胜过伤敌。”

    他伸出手，拍了拍顾与青的肩膀，这次动作似乎放缓了一些：“想明白，你到底想用这力量做什么。”

    是想用来肆无忌惮地破坏，炫耀，满足那点可怜的虚荣心？还是想用来真正地保护点什么，或者……至少不成为别人的累赘？

    顾与青怔怔地站在原地，听着贺归舟的话，看着自己依旧发烫却徒劳无功的拳头，再回想下水道里那狼狈不堪的一幕幕。

    一直以来的暴躁和不服气，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和……茫然。

    绝对防御。他第一次对这四个字，有了刻骨铭心的理解。

    而通往这条路的起点，似乎远得看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