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我把票买好了,里面会放很多葬也的画。”说到“葬也”她眼睛都直冒光。
他手指一颤,嘴角微扬,“哦?你喜欢他的画?”眼睛微微睁大,他有些惊讶面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子竟喜欢画些奇怪玩意儿的画家,真奇怪。
“当然。”她说,开出一句,“我几年前就喜欢他了。这些年,我算是见证了他成长。他现在挺有名气哩,真好……”她嘿嘿笑着。
“好。我答应你。”他点点头,止不住笑意,眼尾露着淡淡骄傲。
在前往美术馆的途中,何晚始终脸上平静,向窗外望去,那是斑驳一地的阳光和连连倒退的树,只见一片绿充盈在她视野中。
乜泽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上,她不敢看向他,只是握着拳,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怦怦跳,她不敢看向他,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樟味,很好闻,她一吸一呼,热乎乎的空气打落在上巴,柔软的绒毛反复舞蹈,因此皮肤痒痒的,心脏像是要跳了出来。
一下公交车,何晚抬头便看着,美术馆门外十多米处,躺着着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他那花白的头发丝里容着一颗颗黑棕色泥粒,衣服破旧不堪线头露出,甚至大片身体都裸露在外。
不论是路过的人,还是要进美术馆的中年人,学生都紧紧皱眉,伸手挥开鼻子的空气,仿佛前边被毒气包围住了。穿戴干净的体面人在嫌弃流浪汉的肮脏与落魄,他们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可是何晚从不这么觉得,她有些心疼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伸手在书包里掏出五十元的纸币,蹲下轻放入那只生了锈的铁腕,朝他说了句,“加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老人仿佛听力不是很好,只见着身边多了处影子,便抬起头来看,碰上的正是她安静的笑容,老人没有说什么,只是会心地笑着,那粗糙的脸,那沧桑的疤满了他的暗黄色的脸。老人还向她缓缓点好几个头,眼中满是感恩。
“走吧。”她回头向身后的乜泽挥挥手。
“你不怕他是骗子么?”乜泽问她。
“那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哦?你可真是个善良的女孩。”他的语气和之前有些不一样,这让何晚感觉到有些奇怪。
“谢谢。”
“何晚……那要是有一天,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没有你,你会……生气吗?”
她抬起头,看着男孩的眼睛,真诚。她双手交叉镇定地回答,“你不会的。对吧?”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一阵呐喊声“晚晚姐!”
是安沐。
“晚晚姐,好巧哟。你也是来看画展的么?”她编了一头麻花辫,扎成一个高马尾,腮帮子一鼓鼓的,显然她在嚼泡泡糖。
因为陌生人的到来,乜泽又沉默了,什么话也不说,这倒使何晚和安沐以及她身旁的萧梓婞都交流顺利。
“是的。”
萧梓婞今天仍旧很美,扎了可爱的丸子头,穿着蓝色碎花裙,一双尖头的白色皮鞋,不过,最显眼的还是她那闪亮亮的十二个耳钉,“怎么,高冷的何晚就喜欢和小朋友讲话么?”
萧大小姐的话语总是能令人反感,何晚顿悟谢可萤说的那么话:“萧梓婞好吓人!
“你喜欢上平底鞋了?”何晚问。
“有人说我这样好看。”对方优雅地回答道。
“哦哦。”
顷刻间,她终于注意到萧梓婞眼皮上隐隐约约的淤青。
“你这是怎么了?”
萧梓烊没开口,多半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还稍微不爽。
在馆内,何晚一眼就被一幅油画给吸引住了,画面是一片夜空,周围亮着黄色的柔光,那里有一位披着中长发的女孩,她的模样清晰,头微微枕在男孩抱着吉他的肩膀上,嘴角微扬,笑靥如花。
她顺着画框望去,画作的名字是《萤夏》,葬也。
是最近的作品。
右下角还有着细小的字:“我相信,只要你在我身旁,一切都会和萤火一般美好。”
这个画面……好熟悉。何晚愣住。
忽然间,许多人围了过来。
“原来这就是葬也的展览画,好浪漫啊!那个女生是谁?好幸福啊……”
“肯定不是真的啦……人家是画家,搞创作的,想出来的啊……”
“真的吗……”
“不过,最近,他的画咋有了女主角了啊……”
乜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细细打量着她的惊讶与欣赏。他很开心,眼里都是她。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偷偷牵起了她的手,晚风拂过扰动她的发丝。
于是,男孩轻轻地伸出手,为她整理,微凉的指尖滑过滚烫的脸颊,他一怔像是触电了一般,指腹发麻,嘴角的笑意压制不住,久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