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的名字她是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了——DNC酒吧,也就是林涘然驻唱的酒吧。
她记得,那时头顶的灯光仿佛是打在他身上的,他的歌声显得忧伤,简单的舞台上,他闭着眼,灵魂像是在漫游。
当时所有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多数年轻人都听得忘了自己。
“他是谁啊?之前咋没见过……”
“新来的……驻唱吧。”
“对啊对啊!感觉真的有歌手的感觉……”
听众们窸窸窣窣地议论着,脸上是陶醉。
甚至,后来有些小迷妹拉着要他的签名,□□,微信,电话号码之类的。
不过,都被林涘然一一拒绝了。听众们不欢而散。
下午三点左右,何晚到了,她的穿搭一向简单朴素,在闪烁的灯光下,却吸引人的很。
在何晚走入酒吧之时,坐在酒吧角落一桌的女生朝她轻轻挥了下手,示意何晚,在这。
她披着她又长又直的黑头发,面部略施粉黛,身上是件方领收腰的白色长裙,当天她没有穿着细跟鞋,而是搭了一双平头的米黄色皮鞋。多么干净啊!
她朝迎向她而来的客人,扬起一笑。
“约我出来,有什么事?”何晚平静地开门见山。
“怎么,没事就不可以啦?”她调皮地冲何晚笑,笑靥如花。
“那倒也不是。”接话过后,何晚就没开口。一时沉默。
萧梓婞的指随意地轻敲打酒桌,微长的指甲与酒桌之间发出“哒哒”的声音,又时不时笑着对何晚说个几句“何晚,你可真高冷。”
什么鬼?萧梓婞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说什么胡话。自己在心里暗暗想着。皱眉。
“算了,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说。”
“这个。”她指着手机照片说,“我可爱的小侄女。”她耸耸肩,接着语,“她现在暂住在我家,今天碰巧是她的生日,她喜欢热闹,可这除了我她就没什么亲人。”她无奈地叹气,然后一字一句地问“所、以,和、我、陪、她、过、生,日,如、何?”
何晚答应了。
那个女孩看着眼熟,思索片刻,何晚才发现这不就是上学期一次阴雨天去买画遇到的小女孩吗。
“你不好奇,为什么是你么?”她的眼睛略微睁大,就能看到眼皮上隐约的淤青。
“噢,你和我关系好呀!”何晚咧嘴,调皮地学着她之前的样子。
在后来何晚陪着萧梓婞去为那个女孩家挑礼物,买蛋糕的过程中,两个人就闲聊着。
那时,何晚才知道,她常去在小卖部遇见的女孩叫作:安沐。快要念初一哩。好像也没比自己小多少。
萧梓婞来到蛋糕店,给她买了个爱心状的粉色草莓蛋糕,出店门时,还与何晚吐了口长气,“没办法,小侄女就喜欢这样粉红色的草莓蛋糕。呼。”
听到这话时,何晚正朝着天空发着呆,天边的云朵疏密不定,在其间隙间溢着蓝色、紫色,红色的光。
“哦。”自己就是慢半拍的,容易发呆。
“时间不早了,走吧。”那个身旁用手压住白色裙摆的女生朝何晚说了一句,然后就背着西边的天向她自己的家走去。
“实际意义上那也不算家吧。”她低下头,远方又是一片昏暗。
一路上两人保持沉默。
在何晚亲眼见着萧梓婞她家时,才恍然大悟,之前谢可萤说的“萧梓婞家有个超大房子”是真的。
那是一栋独立的别墅,一共三层。客厅、卧室,厨房都很大。地板也是木的,家具等也是。
装潢精致,复古。
在对方回答后,何晚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噢,在我11岁生日时,我爸爸送的。”
那年,他的父亲又多赚了一把,不知是出于对女儿的宠爱,还是做了什么错事心虚,才给萧梓婞不仅买了栋别墅,还有一辆车。
萧梓婞年纪小,所以他就给她雇了个司机。
萧梓婞曾哭笑不得,“爸爸,人家帕拉梅拉都是自己开的。你还给我雇了个司机。会不会很奇怪啊……”
“没关系。我的宝贝女儿值得最好。等你成年了就可以自己开了。”
在何晚看来,萧梓婞的话很漫不经心,但那眼睛里的东西是从不骗人的,何晚知道,是个被胡编乱造的谎言,她在撒谎,这次表演似乎失败了。
何晚没有拆穿它,见屋内光线极暗,就小声问了句,“你不喜欢开灯么?”
对方缓缓走向木桌,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所有东西。
目光停滞在面前冷调的窗口,她许久,开了口,“你失望了吧,这里看不到余晖。”
何晚不打算回答,她觉得兴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