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奶奶骗上车的,她还给了我几盒牛奶,说,二婶要带我和堂兄,堂姐们出去玩。
“鬼!” 我那时的我年纪还小,不懂得平常教育孩子要诚信的大人竟也会说谎 。
太阳刚爬山时,我上车。
待车向前行驶时我拆开了牛奶,美滋滋地大口吸着,可是不知为什么,手中的纯牛奶,没有半分鲜甜,余味中满满的苦涩。
我讨厌分别,只要不与他们在一起,我真得就害怕。
他们,那些我所在乎的东西会在我快乐的时候,悄然死去。就像那只猪一样慢慢消失,我害怕那样我知道它们的死亡时会很愧疚。
在我离开的时候,我路过了“小虎牙”的家。
小虎牙是我玩闹时认识的男孩。
他皮肤黝黑,浓眉大眼,模样硬朗,还有点小肌肉,脖子上挂着个黑色小吊坠。
他很真诚、善良,可爱。
这么一别离,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我想,如果给你们一次评价我的机会,你们肯定会说我是个大笨蛋,连那么简单的诗都会背错。
也许吧。
幼儿园,我在故雰城又上了一遍。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班老师在教室里教我们如何系鞋带,老师给我们示范了两次,然后就让我们自系。
别的小朋友都在老师示范后把鞋带系了起来,那些鞋子都很整洁。
只有我一个人呆呆地蹲在墙角,我不敢抬头,也不知说话。
第一次从乡村青城来到经济鲜活的故雰城的我,有些不知所措。这里没有我认识的人。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回家,找爸爸妈妈。
瞧,终是有个讨人厌的小孩子指着我说,我是不是不会系鞋带?
那天,老师在教室外也教了我很久,可是我还是不会。
结果不出所料,她无奈地向我挥挥手,叹气“算了,你这孩子太笨,学不会。”
我没哭,也没笑,只是呆呆地听完,把鞋扔向天空。那时的天空一片白,而那无忧无虑的童真显得那么死寂。
在后来的日子里,我爸爸妈妈虽然开了家饭馆,生意不错,每天都有较为稳定的收入。
可是,爸爸妈妈还是会因为各种与钱相关的问题吵架。
我不开心。
他们总是那么忙。
他们说是为了赚钱养我,养家。
可是,他们明明都已经天天忙着赚钱,赚到钱了,还是要因为钱吵架。
钱,就那么重要吗?
没人能告诉我。
我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
我小学成绩不好,两位数相乘学了很久。
可是第二天,练习题上的十二道计算题,我全都错了。
“你滚回家吧。我教不了你。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爸爸妈妈也总会因为我的成绩,被喊到学校里去,打扰他们工作。
妈妈她总说,“我早知道你这么不懂事,就不把你带出来了。省得我天天为你的事这么麻烦。要你没学习这事,我要睡得可香了。也不耽误饭店赚钱。”
我听着这话,就不开心,努力忍,不吭声,哪知她还絮絮叨叨下去,我就回了,“那你为什么不打掉我?”
我承认这句话很伤人,但我认为她的话也伤人。
闲暇的时候,我总会望着天。
我总在想着,为什么他们就看不见我的优点,难不成他们眼里我就这么不堪么?为什么我以真心对待他们时,他们总认为我是在假惺惺?为什么我在呈现喜怒哀乐时,他们总觉得我是在演,是在装?
我不明白,大人的世界。
对,我承认我笨。
在别人的眼中我一直都很差劲,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小学的时候,我根本没认真学过,或者说,我的那平凡资质也无法给我带来任何荣耀。
每每考试下来的时候,班里一大批都是90分的,老师常会说“七开头及以下的后面站着。”
而每一次后面都有我。
结果不出所料,老师会恶狠狠地瞪我一眼,让我们这些孩子站着上课,从那时起我就记恨了那些老师。
那次,我因为路过办公室,碰巧听见我的名字。所以,我就偷偷靠在门边的墙那。
“你看谢可萤这孩子,小学数学天天不及格,这以后咋办!”
我知道这话是数学老师说的。
“哎?这孩子脑子不太好啊。人家正常孩子小学数学再差80有的吧,她连60分都没及的啦 。”
“是啊,这孩子背首简单的唐诗都能背错。哎......”
“数学课也是认真听得啦。咋就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