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按双Y形规划,这已非一城一地之工程,其建设周期恐需十年以上。
总投资将高达一千五百亿,甚至两千亿港币!
这已非单纯的商业项目,没有最高层的意志和统筹,绝无推动可能。”
“一千五百亿……甚至两千亿?”
“十年以上周期?”
陈先生说出这天文数字与漫长工期,让整个包厢一片哗然。
众人虽被这宏大的蓝图所震撼,但更被其恐怖的造价、超长的周期,以及“桥-岛-隧”结合所带来的极高技术复杂性所深深慑服。
就在震惊与疑虑的气氛中,憋了一肚子火的刘銮雄,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顾生,你这个‘桥-岛-隧’再加‘双Y形’的构想,听起来确实是气魄恢宏,足以载入史册。
不过,我们做生意除了看蓝图,更要算经济账。
上千亿甚至两千亿的资金,钱从哪里来?
周期长达十年以上,风险如何管控?
难道要我们港商掏空腰包,去建一条可能削弱自家竞争力的通道吗?
别的不说,这条通道一旦建成,货物流向必然改变。
像李超人的港口码头业务,首当受到冲击!
就是我们在座的不少人,生意也多少与此有关联。
损人利己有人做,但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们潮汕商人向来是不做的。”
面对刘栾雄狭隘的质问,顾俊辉依旧表情淡然。
“刘先生,守护碗里既得的肉,是商人的本能。但只盯着自己碗里这肉,而看不到整个餐桌上正摆上满汉全席。
那将会因小失大,错过一个时代。
关于资金,这当然需要国家牵头、多方共投的世纪工程。
在此,我明确表态,辉远集团愿意带头投入重资!
我们看中是它未来五十年对区域经济的提升,是份超越周期的战略价值!
至于冲击港口……
刘生,香港的核心竞争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脆弱,竟需要靠‘地理阻隔’来维持了?
时代变了!
画地为牢,只会让蛋糕越来越小。
把格局打开,联手把蛋糕做大才是真正的生财之道。”
“说得好!”胡应湘大声喝彩。
刘栾雄被这番话驳得一时语塞,脸上青红交错,但眼神中仍不服气……
顾俊辉不再多言,接过田甜手中的笔和笔记本。
这次,他不再只画一条线,而是勾出一个恢弘的圆圈。
“大家看,香港-深圳-东莞-广州-佛山-中山-珠海-澳门,再通过我们的跨海通道连接回香港。
这是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城市集群!
我们所规划的,将是一个足以媲美东京湾、纽约湾的粤港澳大湾区!
在这打造世界级引擎的棋局里,还需纠结于一个棋子的得失吗?”
顾俊辉看向刘銮雄:“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你的格局不应该就只有一个码头那么大?”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刘栾雄脸上红白交错,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懊悔自己为何要去招惹这样一人物。
众人的目光在顾俊辉和刘栾雄之间游移,这情形让一旁的李嘉欣顿感脸上发烫,脚不着痕迹地挪开了两步。
在这微妙的气氛中,陈先生的掌声打破了沉静。
他一边鼓掌一边说道:“粤港澳……大湾区!
顾生!你这盘棋,气魄之宏大,思虑之高远,已远超寻常商业项目的范畴。
这是经天纬地的大手笔!
我们这些人,终究是思维固于香港这一隅之地了。”
顾俊辉谦和回应:“陈生,您过誉了,实在不敢当。晚辈不过是提出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正要向您这样的前辈请教。
您的恒隆集团在内地的布局,才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辉远未来在打造城市综合体等方面,希望能有机会向您取经,寻求合作。
“互相学习,内地市场广阔,我们合作机会很多。
其实在香港,我们同样有很多合作空间。
相信贵集团的布局,远不止于传媒吧?”
杨柳适时上前半步,“陈先生说得是。今年我们集团在实业领域的布局是重中之重。
在香港,将会重点投资核心地块与优质物业。
此外,在金融与公共事业领域也会同步推进。”
杨柳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