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声音断续飘过来。
今年以来,她一直在自学中文,课本上的字词认得不少,可真到了听人对话时,还是像隔着层雾。
唯独“杨柳”两个字,她听得很清楚是顾俊辉提过的那个名字。
后面似乎还跟着“建筑公司”“入股”“合同”“1.5亿”“百分之七十”之类的词。
试着坐起身,腰侧传来一阵不适,忍不住“唔”了一声。
顾俊辉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来。
“醒了?”他对着电话交代了两句“就按这个方案签,让韩叔盯紧流程”,便挂断了线。
建筑公司的事落定,其在实业方面开始布局到房地产这一块了。
顾俊辉目光落在坂井泉水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
她正往被子里缩,浴衣滑落肩头,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眼里的水汽还没散。
不等坂井泉水反应,顾俊辉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比清晨更急,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唇齿交缠间,把事业顺遂的意气都揉了进去。
坂井泉水被吻得浑身发软,昨晚到今早的记忆涌上来,腰侧的不适仿佛被重新唤醒。
察觉到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探向被子里,就慌忙用手推他。
“俊辉……别……”
顾俊辉吻在她的耳垂上,拿指故意在她腰侧一捏:“怕了?”
“嗯……”。
看坂井泉水羞得脖子都红了,便压下了那点自得。
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谁叫你那么迷人呢。”
这样的情话,让坂井泉水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又羞又甜的感觉漫到心口。
“不闹你了。”顾俊辉随即将她抱起,“一身黏糊糊的,我们去洗洗。”
坂井泉水惊呼一声,搂住了他的脖子。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轻捶着他的背,触到了几道浅红痕,手指顺着那些印记抚过……
下午他们没去太远的地方玩,几人就在箱根附近转了转。
箱根离富士山不远,天气好的时候,能望见那座锥形雪山静静卧在天际,山顶积雪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顾俊辉站在湖边,望着远处山影课本里、纪录片里见过无数次的富士山。
此刻真切落在眼里,倒比想象中多了几分沉静。
坂井泉水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枚小小的富士山造型徽章,别在他的衬衫口袋上。
声音带着点调皮:“这个……算回礼。就是份心意,可比不上你送我的项链哦。”
顾俊辉看着那枚印着山形的徽章,金属被阳光晒得温热。
“怎么会比不过?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在我这儿,比什么都珍贵。”
坂井泉水被他说得脸颊发烫,想往后躲,却被他顺势牵住了手,十指相扣着晃了晃。
湖边有当地人划着木船,桨声悠悠,水面荡开的波纹里,山与云的影子都碎成晃荡的光斑。
傍晚,一行人返回东京,城市的喧嚣随着车流渐浓。
坂井泉水带他们钻进几条老巷,路灯刚亮起,挂着“百年老店”木牌的小铺前已飘出香气。
他们在一家卖关东煮的摊子前坐下,汤锅里的萝卜、海带、鱼丸咕嘟作响,热汤下肚,驱散了傍晚的微凉。
饭后,他们几人又去了东京塔游玩。
这座1958年建成的电视塔,此刻亮着橙红色的灯,像一根细长的火炬插在城市中央。
登上观景台时,东京的夜景正铺陈开来,密麻的灯火从脚下一直蔓延到远处的海岸线。
车流汇成的光带在街道上蜿蜒,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星光与灯光,繁华得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顾俊辉望着眼前333米高的东京塔,想到了上海浦东的东方明珠。(1991年动工,1994年建成开放,高468米)
那座三年前就已落成的电视塔,论单体规模和设计,其实并不逊色,甚至更高,更有现代感。
但此刻站在这里俯瞰整座东京,才更清晰地察觉到差距。
东方明珠是浦东亮眼的单点,而东京的繁华是成体系的、铺展到天际线的整片光海。
从街巷的烟火气到商业的活跃度,当下的上海还要稍逊一筹。
顾俊辉凭栏望着这一切,1997年的此刻,日本仍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
外界不少预测说中国经济总量要超过日本,最快得等到2030年。
可实际上到2010年,国内GDP就会超过日本;再往后到2030年,那体量至少是日本的四倍往上。
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