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这人没准知道盗版窝点的消息!”
戴总接完电话,已下班的他迅速往公司赶,并开始启动应急预案。
安排技术部人员持续拨打该号码,另外要求法务部连夜起草协查公函。
待诸事初步安排好,他才有时间向顾俊辉汇报起来。
“俊辉,前台接到可疑来电询问悬赏,现已确认区号在莞城。
法务部准备和电信、公安对接,你看后续怎么安排?”
“戴叔,务必让电信部门优先处理。通知公司在莞城的团队今晚待命,等定位一出来,立刻到现场去勘察。
一旦确立情况,马上联络公安部门部署行动。”
“明白!”戴总挂断电话,此刻墙上的电子钟显示22:17。
……
自那通神秘电话挂断后,辉远传媒上下就进入高度紧张状态。
顾俊辉时刻关注着消息,戴总在京城与法务部紧急磋商,技术部也通宵核查线索。
莞城团队负责人老周带着组员严阵以待,随时等待指令。
直到午夜12点,电信部门终于传来关键信息电话来源于莞城小岭山镇宏明老工业区路口的公用电话亭。
半小时后,老周来到路口的电话亭,拿起了歪斜的听筒。
“就是这儿,听筒没归位才一直占线。”他掏出手机回拨号码,刺耳的铃声响起。
“戴总,已核实。周边有五家工厂,还有几家门面都关着门。”老周压低声音汇报着。
戴总:“你们留一个人在附近隐蔽观察,看有没有可疑人员靠近电话亭。
另外两人去摸清楚周边工厂情况,还要想办法和厂里保安搭上线,打听些消息回来。”
老周应了声“明白”,迅速安排起任务。
就在老周和组员们分散行动时,在两百米外永盛电子厂的一间男生宿舍里,阿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老张如雷的鼾声和其他工友的梦呓,都无法让他平静。
他眼前不断闪过报纸上楚若琳身着白裙捧奖杯的照片。
女孩眼尾的泪光在镁光灯下闪烁,那股子朝气与风光,和包装部那些遮得严严实实的磁带箱子形成巨大反差。
生产车间流水线上,他们只负责灌录半成品,直到包装部最后装箱,才知道那些是盗版了谁的。
楚若琳爆火的专辑,竟在老旧的厂房里被批量复制。
可他也知道举报的风险非常大,一旦被厂里发现,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就算真提供了线索,那笔悬赏的钱能不能顺利到手还是未知呢?
阿伟攥紧拳头,母亲在砖厂佝偻的背影、弟弟妹妹上大学的费用,让他最终心一横,决定赌一把……
(96年的10万块,相当于未来的一两百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阿伟猛地坐起身,膝盖狠狠撞向床边的铁架。“嘶”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声响惊动了下铺的老李。
“阿伟,大半夜的,你折腾啥呢?”老李迷糊地问。
“我肚子疼,疼得有点受不了了。”阿伟蜷着身子,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穿上外套。
下了床,又故意踢翻地上的搪瓷盆。
哐当一声在寂静的宿舍炸开,惹来其他床位同事的抱怨。
阿伟扶着墙,装作虚弱地朝门口挪去:“我得去诊所看看,八成是吃坏肚子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老李撑起身子。
“不用不用,现在也缓过来点了。”阿伟摆了摆手,推开宿舍门,隐入夜色中。
阿伟佝偻着背走到宿舍楼门口,保安闻声从值班室探出头:“这么晚去哪?”
他捂着肚子半蹲下来,额头沁出冷汗:“大哥,疼得实在受不了,想去路口诊所看看。”
保安犹豫片刻,见他扭曲的表情,咂了咂嘴打开铁门:“快去快回,别磨蹭。”
凌晨一点的工业区外面没有人影,阿伟贴着墙根走,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响格外刺耳。
电话亭歪斜的轮廓在前方浮现时,他突然顿住脚步,眯起眼睛扫视了四周一遍。
正当阿伟攥紧拳头准备迈步时,隐蔽处的老周的瞳孔猛地收缩。
看见那个穿着褪色工装的身影正在电话亭五米外徘徊。
“戴总!有可疑人员出现!”老周压低声音打着电话。
此刻京城辉远传媒的办公室里,戴总带着法务、市场部骨干围坐在电话旁。
1点25分,阿伟颤抖着抓起听筒。几乎在拨号音响起的同一秒,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