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报纸转载香港媒体说的,咱们A股今年确实涨得太猛了,跌一跌好像也正常。”一位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子皱着眉头说道。
旁边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股民苦笑着回应:“话是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慌得很。我最开始就投了3万,赚了点钱就不停加,现在总共投了20万进去。
这三天来利润都快亏没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继续跌。今天我得赶紧挂单卖出去,保本要紧!”
“谁知道呢!我昨天本来想割肉的,可跌停板上那么多卖单,根本跑不出去。
今天集合竞价我就挂跌停价卖,能跑一个是一个!”另一位股民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散户就是这样,涨的时候拿不住,跌的时候又慌得不行。
而那些大机构,说不定前几天就跑了。咱们还是太嫩,总想着一夜暴富,结果把自己套住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股民感慨道。
如果细细分析,其实大部分散户在牛市中也难获丰厚利润,甚至会亏钱。
许多散户起初仅投入两三万试水,牛市行情好时轻松盈利三四万,便盲目自信,自封“股神”。
在这种心态驱使下,他们不断加码,四处筹钱,将资金追加到十万甚至二十万。
持续投入虽有账面盈利,但实际收益增幅远不及本金追加带来的风险增长。
当资金达二三十万规模,遭遇个百分之三十下跌,前期盈利瞬间清零。
更糟的是,牛市末期时,散户常心存侥幸、犹豫不决,未及时抛售股票。
即便指数跌幅有限,因持仓成本高、资金量大,也难免亏损。
9:15分,集合竞价准时开始。营业厅里的电子屏幕骤然闪烁,密密麻麻的股价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果不其然,绝大多数股票再度被按在跌停板上,即便有零星几只没有跌停,股价也在跌停线边缘徘徊,跌幅超过9%。
“又跌停了!完了完了!”
不知谁在人群中喊出一声,营业厅瞬间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哀嚎响彻整个大厅。
原本还维持着些许秩序的股民们瞬间失控,像潮水般疯狂涌向交易柜台。
每个人都高举着单子,拼命往前挤,试图第一时间申报挂单卖出。
柜台前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处理着单据,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
许多股民挤不进去,只能踮着脚,伸长手臂,将单子使劲往前递。
“我要卖!快点给我挂单!”“先处理我的,我先来的!”
就在这时,顾俊辉和杨柳走进营业大厅。眼前混乱的景象让他们停下脚步,站在门口观察着。
看着那些满脸焦急、拼命挤向柜台的股民,顾俊辉低声对杨柳说道:“你看,恐慌之下,理智全无。现在争着割肉离场,等行情稍有反弹,他们又会追高进场。”
杨柳:“人性使然,在涨跌面前,能保持冷静的人太少了。这些人现在有多急切,等后面就有多后悔。”
两人站在一旁,看着这资本市场无数轮回中的一幕。
王志远在人群中见着顾俊辉和杨柳,赶忙挤到两人身边。
“俊辉,柳柳,你们可算来了!”
看着那些满脸焦急、拼命挤向柜台的股民,顾俊辉沉声道:“王哥,别人恐惧时我们贪婪,是时候入场了。”
王志远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好!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
三人不再多言,穿过喧闹的大厅,朝着二楼操盘室走去。
推开操盘室的门,小何、小周和小秦早已严阵以待,电脑屏幕泛着冷光,各类行情数据不断跳动。
“就等顾先生你们了!”小何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系统调试完毕,随时可以下单。”
顾俊辉快步走到主操盘位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12只股票代码。
“按昨天商量的,流通值前12只股票,每人负责两只。
每只挂500万,集合竞价直接挂比跌停价高3分钱。记住,手速要快。”
小周盯着屏幕上的跌停封单量,突然开口:“顾先生,有些股票封单超百万手,咱们……”
“越是没人敢买,越有机会捡漏。”顾俊辉打断他,“3分钱足够让单子优先成交,只要有人恐慌抛售,我们就能吃到筹码。”
滴答,滴答……墙上的挂钟指向9:24,营业厅里的喧闹声透过门缝隐约传来。
操盘室里六人屏住呼吸,鼠标点击声与键盘敲击声交织成紧张的节奏。
顾俊辉盯着倒计时,在9:24分40秒的瞬间,低吼一声:“挂单!”
六千万资金砸向流通值前十二的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