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天不见,怎么就这样了?叶十樟没有掩盖自己瞳中的惊讶。
然而仙人没有解答他的困惑,反倒是收回眼神,迈过叶十樟先前所站的位置去往了已被吓到跌倒在地的男人面前。
“裴仙尊!”男人看清他的面貌,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这人先前对您出言不逊,我认为应当向他问罪。”
叶十樟面无表情地靠上翡翠墙,双手抱臂看向裴话宴,他惹对方了吗?
金仙伸手摸上男人的流苏耳饰,这作为火门修炼之人的象征瞬间化作齑粉。
“离开这里。”裴话宴陡然释放出的威压令在场众人都为之一颤,就连叶十樟也不可避免。
他伸手推了一下眼镜,皮肤本能地泛起鸡皮疙瘩。可就在下一秒,那股本该消散的能量又涌了回来,萦绕在他周围将他裹起。哪还有“威压”的影子,这分明是一种安抚。
【好感度+1,当前好感27】
熟悉的好感提示再次出现,叶十樟不禁移开眼神,不敢再凝视裴话宴的背影。
一边露出复杂眼神一边替他出头的裴话宴很奇怪。
一边提防金仙一边涨好感的他本人……也很奇怪。
叶十樟舔了一下自己略显干燥的嘴唇,金属镜框冰冷的温度把他重新送回到冷静的边界上。
仇九椿早在不知不觉间被人群挤出了中心圈,她时不时踮起脚眺望叶十樟,然而她哥不知道琢磨什么琢磨得那么入迷,全程都没和她对上过视线。
反倒是郭暮先一步同她汇合。
“你能再挖个洞不?”叶十樟不擅长和人争辩,仇九椿担心那个泼皮过会倒打一耙。
“咳、咳,”郭暮止不住地咳嗽,仇九椿这才注意到他头上豆大的汗珠,连忙屈腿扶住了他,郭暮面色发白,“仇同学,你一点都不难受吗?”
少女转眼扫过周围,这才发现四周的人无一不东倒西歪面露难色,她震惊地张开嘴:“怎么了?我完全没感觉。”
“裴仙尊方才流露出的威压叫我们都喘不过气。”郭暮同样对仇九椿竖起大拇指,这对兄妹果然是修仙奇才来的。
仇九椿再次瞧向叶十樟,她哥似乎也和她一样不受影响。
“可能我们家体质就这样?”少女放下心来随口一答,全然不知自己的特殊。
……
另一端。
“为、为什么?”人潮中央的男人仰视着裴话宴,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是这种态度,“仙尊您可不能被小人的三言两语迷惑啊!”
“小人”叶十樟依旧维持沉默,看着这场因自己而起的闹剧就像是在看一场笑话。
管理员在这时却突然察觉到了些什么,猛地提高了音量:“树先生,漩涡梦给您安排的剧本不会是蓝颜祸水吧?”
叶十樟:?
青年松开交叉在胸前的胳膊。他?他去祸谁?
另一端的金仙缓缓站起身,俯视着跌坐在地的男人,徘徊心底多日的烦闷于此刻一齐上涌,他的语气放得极冷:“你痴欲过重,不适合修仙。”
语罢仙人抬手一挥,男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叶十樟的余光里。
“这算什么?吵几句直接就被除名了?”
“那人不是风门弟子吗?怎么和金门仙尊扯上关系的?”
“哎呀,难道你们忘了?他就是一开始拒绝金仙的那个人。”
“可这样的处罚也太严重了吧。”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修仙基地门前的黑发男子,男子还未发话,金仙便先一步施展开噤声咒:“若是再有人轻信子虚乌有之事……”
他未曾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噤声解除,无一人再敢乱言。
裴话宴转过身,原路朝着金玉大门走去,叶十樟观察着他的皮鞋鞋跟一起一落,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10号管理员少见地主动提出建议:“跟他说说话吧。”
神仙啊,可以变成光飞的。现在一个神仙徒步在你面前晃悠,总归不会是因为他喜欢走路。
说些什么……叶十樟在脑内组织起语言,是再道谢一次,还是问他为什么失落?仙人停在他身边,看清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然后突然加快了脚步,逃似的消失在他眼前。
叶十樟留在原地,即将抬起的手尴尬地在空中转了半圈才放下。
“欲擒故纵啊欲擒故纵,”梦港管理员忍不住又嘴欠道,“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这种剧情要来了吧!”
叶十樟垂眸咬住口腔两侧的软肉。
吸引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是感觉……有点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