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睡觉吧。”
林天盛起身把门打开,笑着道:“把小弟们带走,少在旺角惹事。”
“你自求多福吧,毒品调查科的那帮鬼佬,可不简单。”杨四海捂着嘴巴,哈欠连天。
林天盛目送他离去,心头冷笑:“可是白皮大sir(警司)耶,能简单吗?”
毒品调查科丙级部门,向总署刑事处汇报,人数编制不多,却权力超然。
主要有三个方面的特别,一为,市民对禁毒行动的支持,二为,经费预算多,线人费,情报费,装备采购,都是第一个梯队,三为毒品案件的金额巨大,使他们案件数少,涉案金额,动辄数千万港币。
稍微放一点点水,里头能有多少利润,喂肥多少人?
难怪要一间打金工厂洗钱,普通的渠道,怎么洗的过来。
“林sir,你叫我?”阿杜见到上司挥手,快步上前答应。林天盛凑过去,小声道:“盯紧九纹龙。”
“明白。”阿杜表情振奋,答应的干净利落。
三个“新丁”不管有无收到黄sir的授意,目前都在考察期,不能托底,叫他们干点外围的活,放点烟雾差唔多喽。
林天盛站窗边沉思一阵,把陈安全叫到跟前:“安全,你到九龙城的半岛大酒店,替我见田教官,把这个地址给他。”
上头正是打金工厂“鑫鑫兴”的地址:红区鹤园东街1号富恒工业大厦4楼。
“知道了。”陈安全作为那一届的银笛奖,跟田教官等人熟识,完全可以负责报信。
而林天盛要考虑的是,拿到底账,又该怎么捅出来。
要知道,旺角O记的鬼佬“杰斯”只是一个高级督察,有办法捞钱,却不够身份,成立一个洗钱网络,把钱合法的送出去。
基层的鬼佬单笔收钱数额小,可架不住鬼佬警官多啊,一笔笔凑起来,亦是个大数目。
毒品调查科的“阿本”警司,开打金工厂,摆明是替自己洗钱的同时,想多挣一笔手续费,顺便积累人情,护住同讲洋文老乡们。
那么,拿到打进工厂的底账,送上去都可能被压下来,甚至会引来鬼佬的反肃清!
在统治者眼里,贪污可以商榷,挑衅权威,是无法容忍的底线。
做人可不能傻乎乎的,做警察更得明白,自己是同阶级的工具,得学会把正义,法律先扔掉。
第89章 西九龙六十五公斤黄金劫案(24)
在掂量过残党势力后,首先否决把证据送到内部调查科的办法,把“黄启贤”当作扳倒一个高级督察的牺牲品,未免太过浪费。
其次,送掉廉记的方案不行,老廉上下态度,唯鬼佬之命是从。把底账交上去,或许连一点波澜都。
唯有一个办法,让底账以案件的方式曝光,交由鬼佬去选择谁,放弃谁。跟警队形象相比,一个高级督察份量太轻。不管鬼佬决意查到一个位置,杰斯都逃不过下岗的命运。
黑活,肯定要交给黑手套来办。田教官那帮本港旗兵,用过一次,便不吝再用第二次。关键是怎么圈住他们,叫他们乖乖听话
林天盛深深知晓,往上爬,不能没有帮手。值得割让的利益,大大方方的割出去,长远来算,有利无弊。
九龙城,永兴大厦。
半岛大酒店的茶室内,独眼辉送走鸡头,回到大佬面前,表情玩味:“田sir,盛少又叫我帮他做事咯?”
田海山放下写有地址的纸条,笑眯眯道:“上次去新界绑人,兄弟们干净利落,没出一点问题,替他省掉多少麻烦。不用我们才奇怪,黑活总要有人干嘛。”
阿久穿着飞行夹克,双手插兜,神色警惕:“小心那帮王八蛋过河拆桥。”
田海山笑道:“出来混,比的就是谁本事大咯。一间打金工厂,至少存有数百万港币的现货。”
“盛少一文钱不收,只丢一套账本,能不帮忙吗?前两天路过花园街,忠义茶馆的招牌重新挂出来了。还有服务生打扫大堂,接一些散客。”
阿久面带惊讶:“老招牌重新打出来了?”
曾经他们都是茶馆的熟客,探长们的座上宾。
田海山点头:“嗯,不过,换了块新招牌,听人说,是林天盛新手写的。仁义礼智信,吃喝嫖赌抽,嘿,好一个五毒探长。”
“有钱挣,干嘛不挣,若盛少能做到的那五个字,我不在乎多干点黑活。而且一定要做的漂漂亮亮,要不然,怎么吃他们一世?”
他都不用去查,便知打金工厂的背后老板,绝对是黑警帮的政敌。底账只有在扳人的时候有用,其它时间一文不值。
咬死黑警们,亦有两种方式,一种就系踏踏实实的互相合作,拿钱办事,另一种则是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