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个比方,为了破案,你把罪犯刑讯逼供,最后救了人。市民不联名请愿,也会心里同情你。我们五个中,谁出点事,谁被抓了,势力都还在。因为有最基层的市民,警员的同情。”
“但要是和社团勾结,给人黑白勾结,助纣为虐的印象。我们依旧是只狗,鬼佬想杀就杀,同以前的乐哥分别,同现在的李sir分别!”
军警机构,执法第一,往往是“法”的代表,而不是“情理”的代表。但港岛是致密度,法由外人来定,大大不受底层人认可。身为华人,想抓住最强的力量,着手点便不是“法”,而是同胞利益,港岛利益所表现的“华夏法理”,“中华道德”
当年,乐哥脱颖而出,成为最强的总华探长,行事风格也颇有此意。所以,才逼得鬼佬不得不下硬刀子,否则警队就有可能在民众支持下独走。
即使鬼佬在下刀子的时候,还开放经济,大肆提拔华人政要,以“喂饱狗粮”,都闹出几万人出街的大游行,可见这条政治信仰的威力。
林天盛以前是军人,不是政治家,但在港岛的社会氛围下,不可能感知不到。身为国人,为造声势,为成事业,心甘情愿捡起这股力,化作旗帜,摇旗呐喊,举旗冲锋。
钟智慧心中感叹,三年水塘,叫大佬有了政治上的成熟,出声道:“我支持盛哥,超市货架卖泡面,还分杯面,板面。逛马栏,我都要嫖最红的,干事业,我也要干最潮的,怎可流俗。”
邓耕耘将喝净的可乐罐揉碎,抱怨道:“大佬,你讲什么,我得头皮痒。能不能点份猪脚饭做宵夜,边吃边聊?”
陈安全向墙上挂钟,不忿道:“一个钟前刚吃的吞云面,又宵夜,食懵你呀。”
“严东葵是白纸扇,管堂口账目,做师爷的,不管具体事务,但暂时代为管理毅字堆。师傅仔打理夜场,和军火无关。”
“目光还得放在大捞家身上,他手下的刀仔东好赌,经常过海去濠江。插不进针,有没有办法抽条线出来,从他身上下手?”林天盛问道:“收买他!”
钟智慧颔首:“值得一试,搞不定,可以再想办法。”
张锦荣面露惊容,诧异道:“收买他得多少钱,谁来出!”
刑事情报科的合法经费,绝对不够收买一个做军火生意的骨干,自掏腰包的话,四人谁也出不起。
“谁说要花钱收买,用他的命,来收买他!”林天盛嘴角勾起一丝狞笑:“他不系喜欢去濠江赌吗,不顺我们的意,叫他干脆永远沉入濠江好了。”
第46章 刎颈之交
陈安全毫不犹豫,摘下腰间的枪,啪,一声脆响,撂在桌面,端起可乐罐,饮了口道:“大佬,我同濠江的人熟,我来干。”
林天盛,钟智慧,张锦荣,邓耕耘的目光都焦距在那把枪上。林天盛跷起二郎腿,倚着沙发,轻声道:“这几年,你在濠江做乜?”
陈安全喝着可乐,并未作答。张锦荣道:“兄弟间,掏心掏肺,迟早要讲清楚。不讲清楚,大佬点敢调你进重案组?”
钟智慧深以为然,劝说道:“鸡头,赌钱,输赢无所谓,当女人都OK,但别把兄弟们命输进去。”
“投名状,杀外人,照杀兄弟!”
陈安全五指陷入易拉罐里,梗着脖子道:“能做乜,赌赢花天酒地,赌输杀人抵债。”
“你妈的,警校银笛奖,混的给人做杀手?”张锦荣怒其不争,推了陈安全一把,站起身道:“有没有出息!”
陈安全摊在沙发上,面上浮现屈辱,突然爆发,沙声道:“干杀手没出息,擦鞋洗衣有出息?”
“抄牌指路有出息?”
“还是守水塘有出息,智慧有出息,是啊,智慧出息,管得了我们吗!”
兄弟间突如其来的争辩,使气氛紧张,但却是点破这层窗户纸的代价。可不把窗户纸点破,怎能彻底交心,排除隐患?
总不能,五个结拜兄弟,一直把一个排挤在外。
正好陈安全主动提出去濠江,林天盛当然不会错过。此时,张锦荣哑然,呆立不动。智慧抽着烟,垂首不语。
耘仔搞不懂,人没钱了,走投无路去做枪手,有问题吗?
吵什么啊!
林天盛摆了摆手:“有谁知道你的身份,把名字写出来,等他消失,我就调你进重案组。”
陈安全道:“我从不自己接单,都是经纪人阿飞帮忙,濠江只有他知道我身份,绝不会出卖我。”
“你讲什么啊?”张锦荣皱眉道:“你同他做兄弟,还同我们做兄弟,一个经纪人,不做掉,等着连累大佬!”
陈安全呛声道:“都是共患难的兄弟!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