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肯定知道啊,要说这祝家最自私的肯定就是祝家幺女了,那个时候她家里穷,饭都吃不上几口,她可好,跟哥哥和爸妈抢吃的,还说什么自己读书要用脑子,后来没钱供她读书了,她就负气自己跑城里去边打工边读书来的。”
“我怎么听说是祝老大供她读的书?”
“这事你不知道,那个时候你还小,其实那钱都是她嫂子在家里接刺绣挣的钱,给她寄过去的,一开始没说是谁寄的,后来被祝老大知道了,非让她嫂子写上自己的名字给寄过去,祝幺女恐怕一直以为是她哥给她寄的。”
吃过饭的当口,村里人都坐在村口闲聊。
却远远的见着一个蹬着高跟鞋的女人提着一块木头气势汹汹的回来了。
“唉,祝家幺女!”
有人远远的喊祝繁星,祝繁星却没搭理,经过这群人走了。
“我的老天爷,我没看错吧?她手上提的是——”
“是是是,是她哥的排位......”
祝芙困的不行,还是趴在那个桌子边上抄东西。
门被祝繁星哐的一声踹开。
祝繁星提着祝芙爸爸的牌位进来了。
她拿来一个大铁盆,往里面放了很多柴火,最后点燃。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牌位丢了进去。
火光舔舐着她的脸庞,坚毅的眼底又莫名的充满了悲哀。
她看了一眼祝芙。
“你爷爷奶奶本来生了你爸之后还想要个儿子的,却生了我一个丫头。”
“你爷爷总喜欢打你奶奶,我也和小时候的你一样护着你奶奶。”
“可你奶奶是旧时代牢笼中的腐朽木头,说什么也不肯走,被你爷爷一棍子敲死就草草埋了。”
“你爸呢?你爷爷打他,他就打我,不给我饭吃,还在我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就说要把我送出去卖了,卖给五十岁的老头子。”
“家里没钱了他就让我出去乞讨,说人家看我是个水灵的小姑娘,会给我钱的。”
“我的通年生活在他棍棒的阴影下——你看。”
祝繁星掀开袖子,她手臂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他刚把你妈娶进门当晚就打你妈,我帮着拦,他用凳子砸我,钉子给我划的鲜血四溢,我本来能去掉疤的,但我不要,我要永远记得那个人渣是怎么对我的。”
风从门口灌进来,祝芙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你呢,你身上流着你爸的血。”
祝繁星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往祝芙身上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一下,拿了根棍子来翻火盆。
“可你又是你妈的孩子,我读书的时候以为钱都是你爸给我寄的,还觉得这人怎么会这么复杂呢,一边打我,一边又给我寄钱,可我这次回来才知道这钱是你妈寄给我的,你说可笑吗。”
火盆里的火越烧越旺,最后在沉默的氛围下,牌位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嫂子,你帮了我那么多,这次就再帮帮我吧。”
祝繁星盯着火堆喃喃自语。
“祝芙,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要的。”
“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祝繁星似乎是嫌脚上的鞋子太碍事了,一把脱掉。
祝芙低下头不语,久到祝繁星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祝芙抬起头来轻声说道:“我知道怎么做,我会听姑姑你的话。”
祝繁星这才满意的露出了笑容,然后换上那副伪善的面具,拉起他的手:“你可要努努力,要是嫁去盛家再生个漂亮的小孩,你的地位不就稳了?你弟弟可还等着你给他续药呢。”
最终祝芙只在镇上待了一夜,第二天祝繁星就带着他回玉城了。
祝芙这才清楚的知道,祝繁星不是回来惩罚他的,而是回来说动他的。
回来的路上祝芙才知道,那天谢裕也去那个海崖找他了。
只是路上太黑,他掉进了海里。
苗枫跳下去捞他上来,然后在s市的医院里抢救了许久,直到稍微好转一点,他才被带回了玉城。
“你想通了,就快点把婚事定下来了,学也不要上了,就在家里待嫁,然后给盛家添丁就是你最重要的事情。”
其实祝芙有些时候不太理解这些话是怎么从祝繁星的嘴里说出来的。
明明她也是奋力从封建社会挣脱出来的人。
可他没法反驳,只得轻声说好。
“等过段时间,这两天盛家不太平。”
盛家因为盛霁的失踪被闹了个天翻地覆。
“好。”
祝芙第二天回学校的时候,刘秋明上来就抱着他哭。
“我以为,我以为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