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霁顿了一下:“好。”
宋雨薇与他交换了联系方式,两个多年未见的好友畅聊了片刻。
“我得先回玉城了,到时候咱们玉城见,聚一聚。”
“好。”
宋雨薇笑着跟他告别。
盛霁就这样从码头往很远的海崖走过去。
路上一遍遍模拟当时盛翊拖着祝芙走的路线。
过去很久了,盛霁还记得自己找到祝芙的地方。
盛霁蹲下来,捧起了一些土。
土还是当年的土,有些东西却早已物是人非。
细沙从他的指缝中流走。
透过朦胧的沙子,他仿佛还能看见满脸泪水的祝芙和癫狂的盛翊。
海崖下面并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周边有很多农户,以捕鱼为生。
当年他和祝芙从海崖上掉下去后,二人都陷入了昏迷。
万幸,被海水冲到了岸上。
他又陷入了该死的睡眠瘫痪症。
祝芙撑着小小的身子咬着牙一步步将他拖到了周围农户的家里。
等他睁眼时,所有的苦都被眼前那个Oga吃尽了,可他还是笑意盈盈的问自己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句也没提自己受的苦。
那几家农户早已经搬走,留下的只有几间空房子,随时都有可能倒塌的样子。
盛霁一路走过去,往事还历历在目。
那是个小村庄,平日里有外地来的旅客想要品尝s市最地道的食物,想看看s市最古老的建筑,就会来到那个小村庄。
因此村门口的一棵古树上挂满了红绸子。
全是大家虔诚写下的愿望。
听说这棵树非常灵,因此有不少人慕名前来。
“愿我和他早日结成连理!”
“我要考上最好的大学!”
“希望爸爸妈妈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红绸子上承载着人们的愿望。
盛霁认真的一条条看过去,放在以前他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认为都是骗人的。
现在他却能读懂许愿人的真心。
宋雨薇的话点了他一下,他仔仔细细的从天亮找到天黑,但没有找到祝芙写下的祝福条。
也是。
盛霁自嘲的低下头,当年那个脾气臭的少年有谁会喜欢呢?
在海边待了许久,直到真的什么也没发现,要天黑了他才回到玉城。
回到家中,盛霁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俯瞰这个城市的夜景。
万家灯火,彻夜通明。
陈旧的老手机在桌子上不停的震动。
盛霁拿起来一看,无一例外都是高月季发来的忏悔短信。
盛霁没有理会。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许多东西来。
然后有些痛苦的闷哼,将那些衣物和物品都放到床上去围好,躺下。
易感期是这么难熬,十年了,没到易感期他都痛苦万分。
比起一般的alpha,他的易感期要更加的痛苦。
思念的种子在祝芙逝去那一天就已经埋下,直到现在,已经在盛霁的体内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不知不觉间盛霁昏睡了过去。
半夜,有一双柔软的手覆上自己的额头。
有人在喃喃自语:“怎么照顾不好自己呢?”
盛霁睁开眼睛,只看见一个黑影坐在床边,朝他伸出手来。
见他睁开眼睛,那人软软的笑着:“你醒啦?你发烧了,要赶快去医院哦。”
黑夜中盛霁看不清楚那人的脸,只是耳朵上隐约浮现的耳朵轮廓让盛霁意识到眼前这人是谁。
“我要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黑影说着站起来要起身离开。
盛霁艰难的伸出一只手,虚虚的抓了一把。
那黑影真就不动了。
盛霁嘴巴嗫嚅两下,那黑影贴过来,俯下身:“怎么啦?”
“你爱我吗?”
盛霁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在心里准备了千万次的问候都做了废,问出口了这个问题。
房间里霎时间安静下来。
那道黑影沉默半晌,盛霁听见了虚空中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
“这都不重要了。”
盛霁像是被人敲了一锤子,猛然惊醒。
他喘着气坐起来,房间里空无一人,床边也没有那个黑影。
可那句话太过于真实。
盛霁赤脚到了客厅,翻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找到人。
他坐在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