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哼着小曲儿,出去关上了铁门,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锁,祝芙躺在地上听见了锁门的声音。
“我今天值日倒垃圾,里面没人了,我先走了啊大爷。”
保安也没怀疑高天助的话,电筒往里面照了照,他也离开了。
祝芙躺在肮脏的垃圾场地面上,他只能看见漫天的星空,口腔里似乎有血流出来了,满嘴的铁锈味。
他脱力的躺着,默默的流着眼泪。
回去晚了姑姑会出来找他吗?
不会吧,姑姑只会在乎明天的早饭是不是做好了。
他慢慢的站起来巡视四周,四周的墙都太高了,他爬不上去,想大声喊保安爷爷来开门,他又想起保安爷爷有点耳聋,如果自己动静弄太大了,怕会打扰到周边的居民。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后抱紧自己。
*
“爷爷都等急了吧?”
高月季和盛霁坐在后座上。
盛霁没说话,手上拿着手机正在看消息。
“你怎么不和我说话?”
“说什么?”
高月季嘟嘟嘴,盛霁总是这样,明明喜欢自己喜欢的要死,可嘴上还是说些令人心寒的话。
“你...”
叮叮叮——
高月季的手机响了。
“喂?”
看到来电人,高月季撇撇嘴,还是接了。
高天助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你车呢?开来学校门口,我车抛锚了。”
“高天助你有病吧?抛锚了你叫家里车来接你啊!我是你司机啊我还来接你。”
“你他妈的又不是不知道前段时间爸停了我的卡,也不让家里送我上下学了,我这才把家里的老破小拿出来开,谁知道这破车动不动就抛锚。”
那边很应时的传出他暴躁踢车身的声音。
“有病,你打车的钱也没有?再说了,这么晚了你还在学校做什么?我可不信你是在奋笔疾书。”
“在学校收拾人呢,你别管,快点叫个车来接我!那边还等着呢!”
“你又出去鬼混!”
不知道是听见了什么,盛霁的视线总算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高月季打电话的手上。
“盛霁,我哥在学校门口等着呢,不然我先去接他?爷爷那边着急吗?”
高月季很是苦恼。
“停车。”
盛霁下了车,将车门甩上。
“欸,什么意思啊?”
司机严肃的说道:“高先生坐好了,少爷的意思是先送您去家里。”
“那他去干什么?”
“不知道。”
高月季郁闷的从车的后视镜看见盛霁穿着黑色连帽卫衣隐入了夜色。
校园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够让祝芙被吓到。
夜晚的玉城开始下霜,祝芙穿的少,他很怕冷。
回去又要感冒了吧?肯定又要落下很多功课了。
他不合时宜的开始发呆。
垃圾场的恶臭味让他掩住自己的鼻子,甚至还有隐隐反胃的感觉。
校门口车来车往,可祝芙还是捕捉到了车停在门口的声音。
这么晚了,谁还来学校?
然后他听见了校门口刷脸机器发出的声音。
“验证失败。”
“验证失败。”
“啧。”
不耐烦的声音。
过了一会,没动静了,祝芙猜想那人是喊保安去了。
意外的,那人的脚步停在垃圾场的铁门外。
祝芙心中瞬间燃起了希望,他扶着墙站起来往门口走,小心翼翼地问:“是有人在外面吗?”
那人不回答,可是祝芙从铁门下面的缝隙看见了一双球鞋。
“我、我不小心被锁里面了,可以帮帮我吗?”
过了很久那人都没说话,祝芙失望的打算缩回角落去的时候,那人开口了。
“怎么被锁的?”
是盛霁。
即使祝芙没有和他面对面,但还是浑身紧绷了一点,嗓音也很干涩。
“也许是清理垃圾的叔叔阿姨没有看见我,把我锁在里面了......”
没想到那道脚步声却离他远去。
“你、你别走!可以帮帮我吗?我可以向你道歉的。”
脚步停下,回来。
“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这句话被祝芙识别为他的阴阳怪气。
“最后问你一次,怎么被关进去的,想好了回答我。”
祝芙莫名的明白了盛霁的意思,可他说不出口。
二人陷入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