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有点孤寂。
微凉的雨丝打在盛霁的脸上,他面无表情的擦去了脸上的雨水。
墓园一个人也没有,一个个墓碑安静的伫立在墓园内,仿佛一双双眼睛注视着过路的人。
盛霁进了墓园。
墓园里的所有墓碑都雕刻了逝者的名字,死亡年月,还有一张遗照。
可墓园最后一排右边的一个墓碑很不一样,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照片安静的待着。
吧嗒、吧嗒——
盛霁很认真的数着脚下的梯子。
每个人来扫墓都是沉痛的,悲伤的。
可他什么表情也没有,甚至有些轻快,仿佛是去看一个多年未见的好友。
他在那个无名的墓碑前顿住,然后停下。
墓碑周围杂草丛生,也许是守墓员没有认真工作,也许是没有一个人来看过他。
照片上是一个笑着的Oga,两个又长又白的兔子耳朵软软的垂在肩膀上,他的眼尾有一颗泪痣,不过是红色的。
盛霁僵住,然后动作缓慢的清理着墓碑上的杂草。
“我来看你了。”
没有人回应他。
“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蛋糕,今天是小雪。”
照片上的Oga还是温柔的笑着。
盛霁将蛋糕轻轻放在墓碑前。
很奇怪,盛霁确实感觉不到悲伤。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凉的。
可是他明明记得那颗泪痣是温热的,夹杂着泪水的。
“你怎么不理我呢?”
他自顾自地说着话。
说了很久的话,他有些累了。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的嘟囔一句:“对不起,你别生我气了。”
注定得不到回应。
他站起身来,看样子是准备走了。
他摸了摸墓碑的上方,就像是在摸那人的头发。
“蛋糕你记得吃完,生日快乐。”
*
十二月来临,随之而来的还有令人兴奋的初雪。
玉城的雪景在全国闻名,每年都有游客慕名而来。
盛氏集团的员工们最近都叫苦不迭。
大boss心情似乎不太好,每天就摆出一张扑克脸,谁进去都会被训个狗血淋头。
“妈呀,就他那样子,谁能受得了他?怪不得这些年来没见给我们带个老板娘回来。”
底下员工顶着黑眼圈私自吐槽他。
“我听说他以前有个初恋,两人可恩爱了,以前读高中的时候就一起出国玩了。”
“真的?完全想象不出来他谈恋爱的样子....那很可怕了。”
“对,呃,我想想,好像是高家的那个.......高月季!”
“什么?大明星啊?我滴妈,你哪里听来的消息?”
“我家有亲戚在娱乐圈工作,我也是求了他好久才挖出一点料来的。”
盛霁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
他俯瞰着这个繁荣的都市。
所有的建筑都被蒙上了一层白色。
助理拿了份文件敲门。
“进。”
他进来后将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盛总,这是上次你要的文件,我放这了。”
盛霁没说话,助理吐了吐舌头,动作很轻的推门出去了。
“妈呀,吓死我了,里面的温度比外面还冷。”
“盛总的心情还是不好吗?”
“怎么说,也不是不好吧,就是有点......孤单?”
“单身这么多年了,孤单也很正常吧......”
盛霁出神的望着玻璃窗上隐约印出的自己的脸。
比起桀骜不驯的少年时期,这些年来他成熟了不少,但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丝毫痕迹。
他常常在想,要是他以现在的样子站在那个人的面前,他能认出自己吗?
还是温柔的对自己笑着说话:“你长高了。”
可现实把他狠狠的从温柔乡拉了出来,将他抵在那人冰冷的墓碑上告诉他:他已经死了。
小雪那天是盛霁十年来第一次去祭拜他。
他终于在那一天接受了那人已经死亡的事情。
盛霁能够清楚的听见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发出细碎的响声。
“盛总,楼下来了对夫妻,闹着不肯走,说要见你。”
盛霁皱眉:“有说是谁吗?”
“呃,他们说是祝芙的姑姑和姑父。”
很久没有听见这个名字了,盛霁晃了一下神,接着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