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光村——心悬不绝
有病,本来脚就没好利索,还敢这么干!”

    “不是···你让我带孩子的吗?”唐荥小声嘟囔道

    “喂!我让你带孩子,孩子不死就行了,不是把你自己搭进去,你心疼那个小宝,我还心疼我··!”他说道一半止住,吞了一下口水弱下声音说“你···在华山时都是最小的,师兄师姐一定很疼你,下了山一趟,受这么多委屈,他们···他们该心疼了!”

    “也没什么?”唐荥满不在乎的说“我歇一会儿,就好了!”

    “给我回去歇!”没等唐荥拒绝,程屿一把将人抱起,唐荥不敢大声惊呼,只得用手捶了他胸口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干嘛!”

    “回去睡觉,干嘛!”程屿不容他分说,抱着他迈着大步子往前走。

    唐荥刚想挣扎,可他的头靠在程屿胸口,忽而听见了如鼓点一般的心跳,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人目光坚定,神色从容,但头顶一轮明月,仓皇微凉。

    他一时失语,忘乎所以,只把头靠在那里,仔细辨认似乎里面有了从前未有的声响,似山呼海啸,水绕山围,还是那座孤岛被泗水围困而发出的求救。

    他不觉嘴角扯起一抹微笑,双手搂住那人脖子,勒的更紧了一些。

    两人回去时屋内早已熄了灯,程屿有些干巴巴的说“就别往里面去了,不要吵醒眉敛,咱们俩就睡外面凑合一下。”

    “好!”唐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但反应了一下觉得自己是不是答应的太快了,又开始找补“里面黑,磕磕绊绊的不···不好走!”

    “嗯!”程屿木讷的点了点头。

    还是他睡里面,唐荥在外面,可这床比竹心海的床还要小,两个人就连平躺都不可,只得侧身,可两人侧身后面面相觑,虽只有淡淡月光,但也将每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

    大抵是看了一刻钟,他们都睁大着眼睛,不知要干什么。

    只是呼吸乱了节奏,心脏几乎骤停。

    唐荥先反应过来,小心的说“要不我们都侧过去!”

    程屿点了点头“好!”

    两人同时翻身,这小床响起“嘎吱嘎吱”的声响,唐荥一瞬间红到耳朵,两人同时侧身,后背挨着后背,不一会对方身上的热量就传了过来,唐荥瞪大了眼睛,一颗心悬到嗓子眼,程屿几乎是屏住呼吸的,动也不敢动。

    他们就这么僵着,不知过了多久,待月亮将这小房间照的透亮。忽然程屿翻了一个身,一把将他抱住。把脑袋插在他的颈侧,长腿也不客气的搭了上来。

    程屿明显没有睡着,抱着他腰的那只手还特意收紧了一下,随后在他颈窝处声音颤抖的说“不许一声不吭的就走!”

    唐荥明显感觉有两滴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脖子流到了后背,他心头一紧,一把攥着那只放在他腰上的手,带着那手向上移了几寸,放到胸口的地方。

    他心脏跳的厉害,他想让那人知道,我着一颗心悬悬不绝、凄凄而鸣、恻恻难隐都是因为你。

    不过是寒冬难忍,月明难圆,你我连一个冬日的约定都没有。

    翌日,唐荥起来时候不见程屿的身影,眉敛也不在,想来是又去池塘边练刀去了。他也不着急,慢悠悠从胸口的地方拿出昨天纫兰给的青线,同心结稍有雏形,但还需多番重复步骤,明天就是五月十五,他得加快进程,不然就赶不上了,忽而又觉得自己好笑,赶不上就赶不上,能怎样。

    他编这东西太过投入,竟不知云在何时来的,直到姑娘“咳!”了一声。

    他才忽的惊起,第一反应就是把手中的东西往身后藏,看见他这般慌乱,云在顿觉不好意思,把手中的衣服放下,说了一句

    “我缝补好了,你看看”就仓皇而走。

    唐荥本想说点什么,但一想还是算了,他又解释什么呢?又能说些什么呢?不过一腔心底寒川,寸草而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