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光村——真的恼了
才涂抹完成。

    姑娘不恼,说话温声软语,“嗯!好的”“可以!”

    唐荥负责配药,选出药单上所需的药品,由纫兰称重,再交给另一个姑娘打包。

    唐荥做事仔细,但看见打满补丁的药方单子,不着痕迹的瞪了程屿一眼,这人一定是被那鸡汤把脑子香迷糊了。

    眉敛被分配去了砍柴,煮药炉子小,只能用狭小的短柴,大抵是长不能超两寸,宽不能超半寸,眉敛吐槽,怎么跟绣花一样,但也只能带着一群小青壮年一起去。

    这药材当时是程屿带着眉敛去玲珑镇中采购,唐荥并不知道买了什么,但这次开程屿开的药方,竟触目惊心。

    全蝎,乌梢蛇,蜈蚣,这些都是药性凶猛,毒性竣烈的药物,这村中不乏耄耋老人,虽用量稍减,但这般剧毒之物,老人可否承受的了。

    他又瞧见药单中有“金梭草,紫菀,三棱等···”此药物虽能驱虫,但用量不大,可有作用。

    他学的医理,一部分是师兄亲授,一部分是从书中得知,但蛊虫这东西,他虽有听闻,但从未看过有什么破解之法,甚则有些书籍中提到,讳莫如深,有这么一句“中蛊者,非蛊主不可解”

    程屿那样胸有成竹,真的可解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程屿额头微汗,面色凝重,云在在一旁轻轻拿手帕替他拭去,他硬生生收回了目光,心下暗道“管他做什么,他定有自己的道理。”

    程屿对村长说的是一番话,对云在说的又是一番话,真实却不那么重要。这些蛊虫说难也难,说易也轻易,只是不同人不同状况而已,他没有办法跟所有人去耐心解释什么,但是他既然在这,就不会轻易让人死。

    他趁喘息之际,将身子后仰,前面的老人说着自己三年前下地着了雨,从此就一下雨就腿疼,这些旁的病症跟蛊虫无关,也不能一副药就都给医治了。他忙中偷闲,抬眼看了一下唐荥,那人拿起一截药草放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他手指洁白修长,挽剑花时飒爽英姿,白玉一般的手指扣在玄黑剑柄上,加之那套出神如化的无常剑法,怎么都是赏心悦目的。

    而他鼻梁高耸,撑着整张脸山川起伏,不过是冰山。这人侧脸的轮廓已经清晰了不少,少年人独有的锐利,凸显在颊下的一道阴影中,这样的少年才配得上那样的宝剑。

    他身上总有一种气质,一种让程屿安心的气质,就仿若他在这,程屿只要看一眼,便也不烦不燥了。

    程屿不自觉扬起一抹微笑,云在在一旁等着他发话,但此时看他,发现他忽然变得柔和起来,眉黛弯弯,眸神浅浅,嘴角漾开别样的涟漪。

    这人是不吝啬笑容的,只是跟平常对人的笑的不同,这明显是从心底发出来,最放松下的笑容,肯定不是因为面前婆婆的风湿病。

    一定是看见了,可以让他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很喜欢···。

    云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纫兰笑容灿烂,笑着对来人嘱咐“这药啊,一定要小火熬煮,勤快着点,盯着锅,别糊锅底。”

    纫兰是个好姑娘,聪明、勤快、伶俐,让人喜欢也没错,可纫兰一旁那人,气质脱俗,似高山上的清冷圆月,云在知道他哪里不同了,这人似乎站在山巅,伸手可触日月星辰,一般都得绝谷高人,可他分明只是个少年,怎会向山尖的风那样清冷呢?

    她收回目光,瞧见程屿也收回了目光,脸上将那种从容扫去,变得锋利起来

    她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知这人刚才在看谁!”

    好不容易忙到了日落西沉,才将全村的药方都开完,小宝又来了,看见程屿十分害怕,死活不让他摸脉,他娘劝了好久,也无解。

    无法,只得略微问了一问有没有别的病症,小朋友脉相都大差不差,就给开了同样的药方。临走时他还不忘吓唬人家,假意比划了一个喝药的姿势

    “很苦的哦!”

    小宝阿娘偷着瞪了他一眼,但毕竟是村里贵客,不敢发作,只是这神医怎么没什么正形呢?

    临近尾声,大家都忙的有些精神萎靡,程屿伸了一个懒腰,打起精神走到唐荥身边,一把扣住了他的脉搏。

    唐荥不愿,使劲甩开,程屿哪容他拒绝,冷着声音说道“怎么,你就自愈了吗?”

    他没正眼瞧他,用力给他甩开,冷冷的说了一声“我去找眉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