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和峨眉的弟子赶紧下去搀扶,两方对垒,颇有要打群架的架势。
峨眉掌门不在,这次来黄山,寒织仙就是门派中的话事人,所以无大人约束,小弟子们都放肆了一些。
“如今这怎么算,算谁赢!”峨眉派的女弟子,竖着眉毛问
顾麦蕊站在前面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算你们赢,你们峨眉派天下第一,你们峨眉派盖世英雄!”
“你什么意思!”女弟子自然不让
唐荥在后面探查师兄脉搏,内里亏虚的厉害,下场断断上不了,那寒织仙估计伤势也不浅,接下来华山跟峨眉都无力争第一了。
看台上敲钟,但只说比试结束,没论输赢,这些年轻气盛的弟子,似斗鸡一般双方对垒迟迟不肯离去。
本来云暮鸿和文松齐就阴阳的敖东轩一个头两个大,这场下也不安分起来,他大声呵斥
“都给我回去!”
一场闹剧落幕,这场比试也快到了尾声,最后就是程屿和时行雨争这次五岳峰会的魁首。
其实这两人都在意料之外,只是华山的和黄山的两位以想象不到的方式落马,也算是多了更多看点。
有好事的人开启了赌注,程屿招摇的很,跟华山师姐的露水情缘,跟峨眉师妹情天恨海,且他所用的招式总能在别的门派溯到根源,所以这几场比试下来,没有谁不认识他了。所以四之有三的人都压他做魁首。
时行雨却低调很多,他总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且身量瘦弱,每一场比试都不惊心动魄,没有太多意思。但毕竟是太湖派的人 ,名门大派,正的发邪,总有支持者。
最后的对决,下午才开始,中午大家暂歇,辰露晞和寒织仙都是被抬着下场,牵着门派内所有人的心跳,黄山的大夫开了一些药,唐荥顺势就当起了煎药工。
灶房火热太过,唐荥就找了一块阴凉的地方,搬了个小凳子,架起火炉,一下一下的给药炉扇着风。
山间风穿林过,药香也随着蒲扇一下一下向四处散去。药香扑鼻,多有开窍的效果,唐荥贪婪的闻了两下,神清气爽。他平日也喜药香 ,只不过在华山不敢轻易动药,无事寻药,不正是让人说三道四吗?
林间有鸟叫叽喳,欢乐闹腾,唐荥不知怎的也跟着欣喜起来,估计是华山都比试完成,再无包袱了。
小鸟儿展翅而飞,“扑棱棱”的震掉了几片翠叶,唐荥抬头看鸟,却又听见抽泣的声响。
他眉头一皱,心中暗骂“怎么又是他!”
那乔子眼睛肿成两个核桃,胸口一抽一抽的流着眼泪,唐荥低下头去看火,装作没看见他,直到他叫了一声
“唐荥!”
唐荥叹了一口气抬起头,试着用不太嫌弃的语气说了一句“怎么!”
乔子比之前更憔悴了些,他哽咽着说“我师兄被逐出师门了!”
宋玉的事情说是一时糊涂 ,还是有心害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掺和进去的是跟“伊人香”有关的事,这东西害了人,自然得有个说法,虽说这药不是宋玉所有,但也是他最先看到这“伊人香”的。
且夜闻萧也跟他是一个师门,夜闻萧脱不了干系,他也难逃,逐出师门应当是最平和的处决方式。
唐荥低头扇着蒲扇,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 。
“我想跟他跟他一起走,被他打了一巴掌,他……不要我了!”这夏日里洪水决堤,没给人清凉,只是带着丝丝寒意。
唐荥咂巴咂巴嘴,呆呆愣愣的来了一句“你……你别哭了!”
这句话当然没有任何效果,乔子哭的更厉害,只是嘴也没停下“他只是想为我好,不想让我背离师门,可没有他我一个人该怎么活啊!”
“那你……你跟他一起走!”唐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乔子瞪大了眼睛,似忽然清醒了似的“对呀!我跟他一起走,什么背信弃义,什么师恩尽负,我都不在乎,我只要跟他在一起!”
唐荥有些吃惊,连带着他那炉下的木材都“噼啪”作响,他磕巴着说“这……这值得吗?”
“当然值得!”乔子挺直了胸膛,声音也更有底气了一些“我就知道你懂我!”
“我……我没有!”唐荥被他这话说的不知所措
“他被人当成心术不正的无耻之徒,我也陪他去,就算师门不要我们,就算天下与我们为敌,只要跟他在一起,就算死了我也甘愿!”乔子说的慷慨激昂。
唐荥干巴巴的来了一句“也不至于!”
天下干嘛要与你们为敌啊!
“谢谢你唐荥!”乔子适时的感激起来
“我……”唐荥无话
“我去找我师兄了!以后可能再也不见了,但我想跟你说,要勇敢一些!”乔子眼神坚定的告诉他。
“嗯……也!”
“我走了!唐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