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燃藜长老极为护犊子,将嚼舌根的人骂一顿“我的弟子,我知道,好与不好,你们又瞧出什么来!”
旁人咂嘴唑舌“你还不是舍不得这好厨子”
小徒儿剑术不高,心法不通,但做的一手好菜。人也老实,只是小小年纪,长着一张冷脸,不爱笑。尤其那双眼睛狭长而深邃,像是装了一潭的冰水。
平日里干些打杂跑腿的活计,师兄师姐的小跟班。
小徒儿姓唐,单名一个荥字,字泗水。
他来自于蜀地,门派中多有传闻,他是那个善于用毒的唐门之人。唐门位于蜀地,以暗器,下毒闻名,但毕竟都是阴暗处的功夫与这些名门正派的伟岸光明不同,所以名门正派与之少有往来,也为人所不耻。
但唐荥平常冷脸,不管是谁都没有三分好颜色,性格孤僻,寻常师兄弟练剑用功,他去打扫藏书阁,煮饭做菜,他师父不管,别人更不好说什么,但人人都知,燃藜长老处伙食是最好的。
同门中练武多有比试,但他从未跟人动过手,除了亲师兄师姐,他几乎没和别人说过话。
燃藜长老带着弟子在华山的“烂柯峰”一门双杰,师兄辰露晞凌天剑法练到第四重“小寒天”,师姐顾麦蕊驰地剑法练到第三重“疏柳地”,他无常剑法还未入门。
但他年纪最小,师父偏心一些,给了他一把上好的宝剑,名曰“细腰”,玄铁而制,形轻气轻,拿在手里不足二两重,通体乌黑,削铁成泥。
师姐撅嘴“这剑很适合女孩子拿嘛!”
唐荥双手奉上,却被师姐一巴掌推了回去“切!谁稀罕!”
师姐芳龄不过十八,长他两岁。圆眼尖脸,笑起来有两颗虎牙,性格豪爽泼辣,就算是是师父也要让她几分。
师姐名唤麦蕊,姓顾,平常大家总叫她蕊蕊,当然了别人可以,唐荥须得恭恭敬敬叫上 一声师姐,她平常装做长姐入母,像一只老母鸡把唐荥护在身后,任谁跟唐荥说话大声些,她都要吹鼻子瞪眼。
唐荥人虽然武功不高,但十分勤快,不仅承担了所有伙食,就连他们院里的日常洒扫都一力承担,也顺带手的帮师姐顾麦蕊收拾房间,顾麦蕊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师弟的孝敬,常常拍着他的头说“乖,泗水!”
这次来黄山,本来唐荥是没有资格的,他在华山都是末流,何必来黄山丢人现眼呢!可顾麦蕊不干,唐荥不来,这一路的伙食怎么办?
自然不能这么跟师父和掌门说,只得冠冕堂皇编了一套大道理
“什么师弟年幼,也该出门见识见识”
“什么他虽然武功不高,万一出来一趟开窍了,成了绝世高手怎么办?”
“什么他们三个自幼没有分开过,这种大事,师弟不在,师兄也会分心的。”
师兄可是重点人物,华山的脸面,搬出他自然不会不成。
过后顾麦蕊兴冲冲的找唐荥问道“诶!我们一起去黄山开不开心!”
唐荥放下手中的扫把,淡淡的说了一句“开心!”
顾麦蕊对他这种态度很是不满,她可是跟掌门费了不少口舌,她撅起嘴巴,去扯唐荥的小脸,费劲巴力的才扯出一个笑容。
随后她又摸摸头“乖!”
到了黄山脚下,顾麦蕊指挥着唐荥在最好的阴凉地方摆上三个凳子,还支起了一张小桌子,顾麦蕊还想指使唐荥去泡上一壶茶水,洗一些水果的时候,发现唐荥背起一个大背篓,手里还捧着一大抱的花,她不禁惊讶到
“唐泗水,你拿着一大把花装花仙子呢!”
“掌门让我去给别的门派送“浮盏花””唐荥说话直白,从不转弯抹角,且声音平铺直叙,没有波澜。
这“浮盏花”是华山特产,可驱蚊虫。花身偏淡紫色,花蕊是橘黄色,妖艳美丽。
“什么啊!”顾麦蕊一脸不耐烦“他没有自己的徒弟吗?让你去做什么?一会儿师兄就回来了,连口热茶都没有!”
师兄本来跟他们同路,可却被掌门带过去交际,这时节来的都是各个门派里高手,所以认识一下也是好的。
“我一会儿就回来泡茶!”唐荥给出答案。
华山弟子统一服饰,青绿色纱衣,配上雪白的里衬,辰露晞身材高挑,穿上自然是雪地青草,自带一种清新凛冽的气质。
而唐荥比辰露晞矮了半个头,且身材瘦弱,活像一根青葱。
这根青葱背着有他半个身量高的背篓,穿梭在这片营地中。他本就不善交际,且手中也持的满满的,只得看见人就塞一只,也没什么旁的话。
本来别人看他是华山的打扮,大多数就伸手接过了。
直到手中还剩下最后一只,他应当是走到了营地的边缘,这里面门派混杂,但凭衣饰也很难分辨,他走到一片开阔处,当中有一块大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