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辰露晞长剑一抵,冷冷的看着他说“云冉到底在哪?”
“辰少侠你怎可听信他人之言来质疑我!”云暮鸿继续辩解道
“我记得云冉是你小女,你还有一个大女儿,我从未见过,而且云冉失踪多日,你磨蹭至今才来找寻,云冉到底在哪?”辰露晞不由分说怀疑起了云暮鸿。
“辰露晞我之前对你礼待有加,是看在华山的面子上,如今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来追问我!”云暮鸿大声呵斥。
“从前有一种邪术,须得以幼女心头血每日拂面,才可永葆青春,你那神机大师,年岁不浅,却红光满面,可是此故啊!”程屿阴鹫的说出这般话 ,辰露晞脸色一变,长剑紧握指向云暮鸿
“他····说的可是真的!”
“一派胡言!”云暮鸿大声呵斥“我怎会把我自己的女儿送去给别人···”
下面的人耳力都不浅,这话自是听得,众人纷纷看向那位传言中的神机大师。他满头银发,竟无一丝皱纹,且面上呈现诡异的朱红色。
这不是一时而成,江湖谁人不知,神机大师外号“红脸鬼”,他自成名之时,便已经是这幅模样,无人知他年岁,只知晓他上通天命,下系神鬼,武林之事无一不通,无一不晓。而云暮鸿供奉他多年,二人之间的关系江湖也众说纷纭。
云暮鸿不惑之年,膝下无子,只有二女。大女早夭,只剩小女,如珠似宝的捧着,今日这檐上之人,分明是知晓什么,才惹得云暮鸿急着灭口,难不成····那神机先生真是以···女子鲜血来···保住年华。
众人目光齐聚神机先生,没想到那人丝毫不惧,打了一个手势让那个小徒弟打开了他这几日带的背篓。
里面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一个瘦弱的女孩子,女孩年纪不大,面色惨白,眼神似野兽一般扫过在场的众人,这般年岁的孩子,眼神中满是倔强和·····恨意。
“云冉!”辰露晞惊讶道。
女孩在背篓里多日,形神具弱,她小心的环顾四周,忽的发现了高处之人,她身体抖得厉害,可她倔强的嘴角,在看见辰露晞那一刻扁了下来,忽而泪水盈眶,厉声叫到
“辰大哥,你替我杀了他!是他害死了姐姐,还要来害我!”
云暮鸿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神机先生,突然发现那人变了面容,抬眼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这人脚下还躺着一张人皮面具。
他哪里是神机先生,分明是一个少年模样,不过眼眶深邃,鼻梁高挺,不似中原人士。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云暮鸿惊慌着后退了两步,这才明白应是落入陷阱里了 。
原来神机先生是假扮的,而真正的神机先生,早被程屿一掌断送了性命,只是这神棍死了也不安生,死之前嘴里念念有词
“鳏寡孤独,五毒俱全,失心而殇,不得而终”
而云冉就是被程远山从神机先生那里带出来的。
小姑娘几乎瘦成了皮包骨头,她倔强的很,说自己宁愿死,也给那个恶心的老头取血 。
她似一只野猫,他父亲企图用家族信仰,门派光环,以及父母血脉来让她区服,可她铮铮傲骨,宁愿一头撞死,也不会论为他人玩物。
所以只能被囚禁 于此,捆绑的麻绳在姑娘身上勒出条条青紫,她咬着牙没留一滴泪,程远山问她出去之后要做什么
“杀了他!”她有一股野兽的狠心。
程远山说“可以,但得帮我个忙!”
她也就藏在背篓里过了几天,今天重见天日,忽然恍若隔世。再见父亲,只有滔天恨意,她忽而明白了许多事,为何母亲身死,为何长姐死的不明不白,为何她怎么努力,父亲都不会多看她一眼,这些年哪有骨肉之情,不过是算计利用,不过榨干你两个女儿身上每一滴血,什么父恩君亲,不过是你虚伪下作的说辞!
她将嘴唇咬出丝丝血迹“今日起,我云冉在无父亲!”
云暮鸿青筋暴起,身上衣摆无风自动,他恶狠狠的说“我养你一场,你为我做些什么不是应该的吗?”
随后他目光转向程屿“今日之事,你是为了那离恨天的孽子吗?”
“我今日便是要向天下人都知道,三年前,你说程屿将你女儿先奸后杀,你伙同江河派众人,在离恨天,他父亲面前将他剥肉剔骨,如今真相大白;你那女儿明明就是你害死的,你将自己女儿都能亲手送予他人,当做你称霸江湖的筹码,可见你是多是一个枉悖人伦,禽兽不如的孽障!”程屿大声吼道!
“我今日”他眼眶含泪
“就要程屿正名,他是离恨天少主,含渊谷徒弟,不是什么孤魂野鬼,不是旷世魔头,是你们陷害,冤枉了他!”
他说出这话时眼睛通红,青筋暴起,仿佛多年的潮湿雨季,终于倾盆而下。
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