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日梳妆,用铅粉盖过,所以脸上这胎记,鲜少有人知道。
“苏苏,我今日新调了一些药粉你试一试”顾云烨并未唐突,在外间止步。
顾麦苏特意将长发拢到前面遮了遮,随即走了出来,出声道“你何苦费心,这印子也就这样算了!”
顾云烨顿了一下,放下纸包着的药粉“我特意新加了“银积”“烟渚”和“蛇珠”就算没用,对皮肤保养一下也是好的。”
顾麦苏在在桌边坐下,一边打开药粉一边问道“外面的风声有什么消息了!”
“探子报说,散布谣言那人自称“离恨天少主”
“离恨天少主!”顾麦苏眼神一凛,随即释然“浑说的吧!”
“大抵是如今还敢拿着离恨天名头出来招摇的,都是沽名钓誉之辈,江湖中挣一个名声。无论好坏,为众人知晓者,必有苍蝇逐臭,更有甚者,开宗立派,自诩宗师一代,不过小丑之流,上不得台面罢了!”顾云烨言语虽犀利,可人总是平和的。
“今日巡林的人来来报……”顾麦苏终止了这个话题,似乎不想说下去“林中大量虎斑花蛇身死,你可看过!”
“蛇身僵硬,蛇信肿大,像是中毒之征兆!”顾云烨分析着
“中毒!”顾麦苏拧紧了眉头“这蛇以苍炼心为食,本就剧毒无比,怎可……!”
“林中怪事不少,莫不是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珍奇异兽嫌这蛇多惹人厌,将其一窝端了!”他明显是玩笑。
可顾麦苏笑不出来,忧心忡忡的说“如今谷主闭关不出,江湖中又传言那种事,将巡林的人再加一倍,切不可生事端!”
“好!”顾云烨点头答应“谷主那边还没消息吗?”
“谷主闭关之前留下口信,悬崖岸边,枯树生花,自是他归来之日!”顾麦苏说道
顾云烨点点头,也没再问下去,最后嘱咐了一句“记得敷药”
顾麦苏小声“嗯”了一下,算是答应,顾云烨走到门口,她又“诶”了一下,他顿住回眸,女人眉眼似乎温和了不少“谢谢!”
这句道谢怎么说都透着生疏,他们二人何须此话,只不过那人脸上浸染烟云,从小就看不出情绪,自然也隔绝了大部分的情感。
早上幽香暗暗,漂浮在空中与云雾撞在一起,带来了潮湿的氤氲。太阳还没出来,浮云便提前占据山谷,一些细小的东西提前醒了过来。
“哈!哈!哈!”
一阵像是小狗的喘息,男人皱紧了眉头,一丝清香的空气吸入他的肺中,冷冽清隽将他的五感唤醒起来,疼痛自然是最先钻入心口,肩膀的刀伤入肉三寸,如今填埋进了泥土,他皱起眉头,疼的龇牙咧嘴,这心口的热气才鲜活过来,他顿了一下,发现眼前漆黑,他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泥土被人刨去,省了他一些力气。
“啊!”一声惨叫,似被他这突然起身吓了一跳,可他迟钝的过分,亦或是听觉没有恢复。他本是平躺在坑里,他也应该感谢 ,那人挖坑将他掩埋之时,是脸朝上,不然他怎么都翻不过来了。
他一睁眼,瞧见了面前的繁花,层层紧密,枝丫繁盛,瞧见了便觉得幽香更甚,也是这股香气才将他唤醒。
视线下移,那花下原来有一人,似乎腿脚不利,坐着轮椅。他身着白衣,将花色分了一半而去,而身后是空无所有的云雾,这人仿若踏空而来,做花下仙子,只是那双眼睛落了凡尘,呈了些世俗的光亮。
他一扭头又看见了一个双手满是泥土的小胖子,穿着一身明黄衣物,沾了许多污秽,只不过这人看着面向像是成年人,但在一旁扭捏着手舞足蹈,似孩童一般。
小胖子皱紧了眉头,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指着他不知说些什么,只是光张嘴,不出声。他此时还有心思想,这胖子智力低下,竟还是一个哑巴。
而他全然没有发现,周遭安静的可怕。
他慢慢坐起身,这才发现,胖子只将他的上半身刨了出来,而下半身还在里面。他有气无力,光是直起身,就气喘吁吁。
他便伸出手,指了指剩下的半截腿,大言不惭的说“胖子,帮我一下!”
胖子知道是跟他说话,但似乎不懂什么意思,左右晃着脑袋,张着嘴还是不出声,直到树下的男子伸手点了了一下,胖子示意,像是小狗一般,四脚并用,卖力的刨着土。
他坐起调息,想起昨天那人埋他之时,树上还是光秃秃一片,如今这般繁花景象竟只是一夜之间。
忽然他心口惊悸,难不成已过了许久。随即又否定,不可能,虽然他学过闭气之法,但如今他经脉痹阻,能撑过一晚上已是极限。
他又抬头看花,而花下之人正在看他。
花有什么好看的,满大街都是,但这花着实惊奇,花骨朵有手掌大小,一花分阴阳,半黑半白,似太极鱼图,他心中思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