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们砸了苏丫头的摊子?”
“我就说嘛,苏丫头卖的膏药挺好用的,咋突然就成假药了?”
“百草堂的金疮药卖二十文,效果也就那样,还不许人家卖便宜的了?”
“这帮天杀的地痞,肯定是收了百草堂的钱!”
刀疤脸又痒又气,听着周围的议论,更是恼羞成怒,还想叫骂,但那钻心的痒意让他根本无法组织语言,只剩下痛苦的嚎叫和疯狂的抓挠。
他和同伴的脸上、脖子上已经布满血痕,看上去凄惨又可怖。
苏云冷眼看着。
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这痒粉虽然没什么大的危害,但足以让这些仗势欺人的恶棍短时间内失去威胁。
果然,另外几个地痞见首领这般模样,又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心里已然发憷,再看那院门后的少女,虽然瘦弱,眼神却冷得吓人,谁知道她还有没有更厉害的东西?
他们互相看了看,终究不敢再上前,手忙脚乱地搀扶起已经痒得瘫软在地的两人,在一片嘘声中狼狈不堪地逃走了。
一场危机,竟以这样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暂时化解。
围观的人群却没有立刻散去,反而好奇地围拢过来,看着重新打开院门的苏云和阿草。
一个常买苏云化瘀散的大婶关切地问:“苏丫头,你没事吧?那些杀才没伤着你吧?”
苏云摇摇头,对着众人福了一礼:“谢谢各位乡亲关心,我们没事。”
又有人好奇地问:“苏丫头,你刚才那是什么药粉?这般厉害?真是防蛇虫的?”
苏云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澄清谣言、重塑形象的大好机会。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从容解释道:“方才那个药粉,确实是用防蛇虫的草药为主料做成的,只是我加了些别的药材,增强了药性,本想留着自家应急防身所用,没想到今日居然用上了。”
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真诚:“诸位乡亲父老,我苏云在此立誓,我所售卖的每一份药膏,皆是我们姐妹俩亲手采摘、炮制成的,或许比不上百草堂的药膏名贵,但绝对都是真材实料,对症有效的好东西,绝无害人之心!那止血膏、化瘀散,不少叔伯婶娘都用过,效果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前日他们砸了我摊子,败坏我的名声,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卖的便宜,碍了别人的眼,挡了别人的财路!”
她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合情合理,加上方才地痞狼狈而逃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不少原本心存疑虑的人也都信了八九分,纷纷点头附和。
“苏丫头说的在理!”
“百草堂的心也太黑了!”
“以后咱还找苏丫头买药!”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有些精明的货郎忽然开口,眼中闪着感兴趣的光芒:“苏姑娘,你方才那防身的药粉卖不卖?这出门在外的,要是备上这么一包,遇到歹人也能挡一挡啊。”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共鸣,特别是些经常需要独自外出或走夜路的妇人和行商。
“对啊!这可比带棍子方便。”
“苏姑娘,这痒粉怎么卖?给我来两包!”
“我也要!”
阿草闻言,眼睛顿时亮了,期待地看向苏云。
这岂不是又能多一条财路?
然而,苏云却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些跃跃欲试想要购买防身药粉的人们,脑海中却瞬间闪过许多念头。
这痒粉威力不小,若流传出去,万一被心术不正之人用于偷窃、欺凌弱小,甚至……
那岂不是她的罪过?
这与她制药救人的初衷背道而驰。
《百草辑要》上那些关于毒药慎用的警示朱字仿佛就在眼前。
系统赋予她医药天赋,不是让她制作这些虽不致命却可能助长恶行的东西来牟利的。
力量本身无对错,但赋予力量的人,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她不能为了眼前的利益,种下未知的恶果。
片刻的挣扎后,苏云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澈。
她抬起头,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缓缓却坚决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各位乡亲的好意,苏云心领了。但这防身的药粉,请原谅我不能拿出去售卖。”
众人一愣,面露不解。
那货郎急道:“为什么?价钱好商量啊!”
苏云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沉稳,传遍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这东西虽然能防身,也能用来害人。今日我用它来自保,是迫不得已的举措。如果把它其售卖给各位,万一将来有人用它做坏事,欺凌妇孺,为祸乡里,那我苏云就成了帮凶,也有脱不开的罪责。我卖的药膏是为了救人助人,而不是伤人害人。”
在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