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药膏
    这一夜,苏云睡得并不踏实。

    身下是坚硬冰冷的板床,鼻尖萦绕着霉味与尘土混合的怪异气味,耳边是院外巷子里偶尔传来的、分辨不清来源的细微响动。

    这一切都在提醒她,这是一个全然陌生、需要步步为营的新环境。

    天刚蒙蒙亮,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鸡鸣,她便睁开了眼睛。

    眸子里没有丝毫初醒的迷蒙,只有一片沉静的清醒。

    她习惯早起,更何况如今处境不同,更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将铺着的毛皮仔细卷好收回空间。

    裹好头巾,将略显凌乱的发丝塞得更严实些,确认自己看起来就是个最寻常不过的、甚至有些邋遢的乡下姑娘,这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融入了临山镇灰蒙蒙的晨色里。

    她按照老妪昨晚的指点,走到巷口。

    一口古井旁已经聚了三两个早起的妇人,正打着水,低声交谈着家长里短。

    看到裹着头巾、低着头的苏云,她们投来好奇审视的目光,但并未多问。

    苏云等她们打完水,才默默上前,学着她们的样子,用井边的公共木桶费力地打上来半桶水,简单洗漱,又喝了几口冰凉的井水,算是解决了早饭。

    清晨的临山镇主街,比昨日黄昏时热闹了许多。

    道路两旁挤满了从附近村庄赶来售卖农产品、山货、手工制品的小贩,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牲畜鸣叫声混杂在一起,充满市井的活力。

    苏云没有急着去打听什么,沿着主街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悄然观察着一切。

    “张婶,听说你家小子前儿个爬树摔了?可好些了?”

    “唉,别提了,胳膊肘磕了好大一块,青紫青紫的。去百草堂买了点化瘀膏,就那么一小罐,要了二十文钱!真是心疼死俺了。”

    “可不是嘛!如今这药是越来越贵了,效果也不怎么样,要是有那便宜些、效果差不多的就好了……”

    “哪找去?仁济馆的李大夫医术高明,但这种小毛病找李大夫不是太杀鸡用牛刀了吗?而且李大夫专职问诊不怎么卖药,就算开了方子多半还是要去百草堂抓药。”

    苏云心中一动。

    百草堂的药贵,但是人们对药的需求不小。

    这可是巨大的利润空间。

    当然,她手工制作的效果定然不如百草堂精心炮制的成药,但她可以走低价实惠的路子,卖给那些舍不得去百草堂、或是急需的底层百姓和苦力。

    接着,她又逛到了镇子另一头的一个小市集。

    这里比主街更杂乱些,多是附近村民拿来售卖的自家产的蔬菜、鸡蛋、山货,也有一些卖廉价日用品和粗糙小吃的地摊。

    她在一个卖些不知名干草野菜的老农摊前蹲下,随手拨弄着那些品相不佳的药材。

    “老伯,这些都是啥呀?”她故意用带着点乡音的语气问。

    老农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年纪小,穿着破旧,也没太在意,瓮声瓮气地回答。

    “都是些山里挖的草根树皮,不值钱。这个能治咳嗽,这个捣碎了敷伤口能止血……”

    苏云拿起几根看起来像是地榆、白芨的干枯根茎,又指了指一些常见的蒲公英、艾叶,问道:“这些咋卖?”

    “你要这些?”老农有些意外。

    “这些不当吃不当喝的,你要的话,给十文钱,这一堆都拿走。”

    十文钱,苏云看着那一小堆足够她试验好几次的药材,心中已然有数。

    花了十文钱买下药材,又旁敲侧击地问清楚了这几样草药通常生长在哪些地方、如何采摘晾晒。

    老翁见她买得少,问得细,虽觉奇怪,但也看在铜钱的份上,粗略指点了几句。

    花费最多的还是猪油,用了她整整二十文钱。

    在买齐了原材料之后,她之后还去买了小半袋最便宜的糙米,一小罐盐,以及几个陶碗、一个小石臼和一把小刀。

    这些是她未来几日的生活保障和制药的基本工具。

    老妪的主屋门紧闭,院里静悄悄的。

    苏云闩好门,将买来的东西放在桌上。

    看着那堆散发着清苦气味的草药和那块油腻腻的猪油,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开始在脑海中回忆爹曾经教过的处理草药的方法,以及那些止血化瘀的土方子。

    同时,她在心中默念:“系统,我要制作止血膏。”

    【收到宿主请求。正在根据宿主已掌握信息及【医药】天赋,推演优化“基础止血膏”配方及制作流程……】

    一股清晰的信息流涌入苏云的脑海,不仅包含了如何处理地榆、白芨使其药效更易析出,如何熬制猪油去除腥味并作为良好基料,还包括了简单的君臣佐使配伍理念,建议她可以加入少量艾叶炭增强收敛止血效果,以及详细的火候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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