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狰狞大剑……

    这画面，比他们之前面对八只晶石猎豹时，更加令人绝望。因为这一次，那恐怖的存在，似乎……不分敌我。那弥漫战场的凶煞之气，压得他们喘不过气，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苏小婉通过远程传输回来的画面，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终于亲眼看到了，匿影猎杀者之战后，陆齐修口中那轻描淡写的“失控”，究竟是何等骇人的景象。这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疯狂，还要……接近彻底的毁灭。

    而路怀柔。

    她站在最前方，双手死死攥着“垂雨”，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她的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远处那个拖着大剑、走向最后一只猎豹的狂乱身影，以及……他脸上那完全陌生的、令人心碎的疯狂笑容。

    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不是害怕，是心痛。

    她见过【戮】的形态，甚至亲身承受过它的锋芒。但上一次，陆齐修几乎是在瞬间就恢复了理智。而这一次……她看着他那完全沉浸在杀戮与毁灭快感中的样子，听着那刺耳的狂笑，感受着那弥漫开来、让她都感到心悸的疯狂气息……

    她知道，他陷得更深了。

    “队长……”她无声地呢喃，声音带着哭腔。

    通讯耳机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传来的、陆齐修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笑声，以及最后那只猎豹绝望的哀嚎作为背景音。

    就在这时，苏小婉冷静到近乎冰冷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怀柔！能量读数异常！他体内的业力活性还在攀升！不稳定指数超过临界点！这样下去，就算杀光灾兽，他可能也……”

    后面的话苏小婉没有说下去，但路怀柔听懂了。

    可能也……回不来了。

    路怀柔猛地抬手，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眸，此刻却燃烧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看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戮】的恐怖与陆齐修的疯狂。

    但她也看到了，在那疯狂之下，是他为了守护他们，为了结束战斗，主动踏入了这深渊。是他，在彻底失控前，对她说的那句“准备好叫醒我”。

    他没有完全放弃。

    那她，也绝不会放弃他！

    能叫醒你一次，我就能叫醒你第二次！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看那即将被终结的最后一只灾兽，而是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手持凶剑、被业力与疯狂笼罩的身影上。

    她对着通讯器，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仿佛立下誓言：

    “我知道……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