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妧接过相框,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忽然笑了:“怎么会,这是很棒的礼物。”
截止目前,她已经收到了好几幅边辞送的画,如若以后他真的闯出了名堂,那她手里的画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时禹凑过来看,目光停留在画中两人不小心触碰到的手,他忍不住翘起唇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去看看乔妧的,悄悄把她的手指攥紧了些。
庭院子里的阳光暖洋洋,边辞去门口接电话去了。
乔妧转头就瞧见时禹正盯着画架发呆,“怎么了?”
时禹神情古怪,他比划:画里的我是会去到很远的地方吗?
乔妧食指微屈抵住下巴,“唔……也许吧。”
时禹沉默了会,然后他又比划:那画里的我,会想家吗?
乔妧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她走过去,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画里的应该不会,但你会想家。”
时禹抬头看她,眼里像落了星光,他写:有你在,不想。
乔妧笑了。
……
七月,天空纯净似玻璃,几朵稀疏的云,阳光直射。
天气预报说过几天有台风。
边辞想了想,为了避免吹台风交通不便,他决定提前离开这座小镇。
于是,他背起黑色旅行包,提着两个大箱子,笑着和乔妧时禹告别。
乔妧挥挥手,祝他一路顺风,早日成为炙手可热的新秀。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倒觉得边辞是个不错的人,除了一开始和时禹起了点小摩擦,不过时禹现在对边辞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排斥,他估计也是觉得边辞是个可交的人。
然而,时禹只是单纯地看在边辞雇他付了五百块钱而态度软化。
他才不想和那个叽叽喳喳嚷着成名的家伙交朋友。
还是他的那群在学校上课的小伙伴好。
日子回归平静……
台风过境的前夜,风已经带上了吓人的力道,便利店的玻璃门被一股股强劲的风撞得发出呜呜的低吼。
乔妧原本正猫着腰在店里清点货物,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好似有什么东西即将被砸落。
她踮起脚尖,脑袋前伸,试图在雨帘中辨别。
只见门口挂着的招牌正摇摇欲坠,固定的铁架已经弯了个诡异的角度,风再吹几下恐怕就要砸下来了。
而砸下来则可能会扯压到一旁的天线。
乔妧皱了皱眉, “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她抓起雨衣就往外冲,时禹下意识伸手,却没来得及拉住她。
雨这会下得像瓢泼瀑布,砸在身上噼里啪啦。
乔妧踩着积水跑到招牌下仰头瞧,铁架的螺丝松了大半,招牌被风吹得颇像钟摆似的晃。
她踮起脚,伸臂尝试去够固定的铁丝,风却倏地变了个方向,招牌狠狠地被往她这边推过来。
她下意识伸手去挡。
“啪——”
她睁开应激的眼睛,一只指骨明晰的手稳稳抓住了即将要扇过来的招牌。
时禹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
他一把将她拽到身后,自己顶着狂风去拧螺丝,头发被雨水浇得贴在脸上,裤腿全湿透了,却没半点在意,只是咬着牙把铁丝一圈圈缠紧,直到招牌重新彻底固定住,才转身将她往店里拖。
两人回到店里,乔妧三两下脱掉身上湿漉漉的雨衣,“这台风也太猛了点!”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猛烈。
时禹的头发在滴水,他刚才出去时既没穿雨衣也没打伞,乔妧穿雨衣身上的衣服尚且湿了一大半,更别说他了,此刻全身上下都被淋了个透。
“你快去换衣服,我去煮点姜汤。”
乔妧脸色有些白,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吓的。
换好衣服后,两人伴着轰鸣的雷声各自灌了一碗姜汤。
台风的缘故,乔妧和时禹没事干,就睡得格外早。
后半夜,台风越刮越凶,窗外海岸线的影子婆娑。
乔妧突然觉得很难受,她动了动,头重脚轻的感觉从四肢蔓延到心脏处汇合,太阳穴的神经里宛如被注入了万根细针,头疼欲裂。
她想从床上坐起,可时禹抱得她很紧,想推,她手脚又软绵使不上劲。
“…时禹,”她张了张唇,嗓子烧熟般的沙哑疼痛。
“傻鱼…”
她快要难受死了。
时禹大概是在梦里遇到了好东西,轻哼了一声,唇角下意识弯起。
乔妧:“……”
一口咬住他的耳朵,时禹倏地睁开眼睛,本能地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