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诧异,傻鱼今天竟然不赖床,起得比她还早。
洗漱完,乔妧下楼,时禹正在整理货架,见她出现,立即站起来迫不及待地指了一下窗边的桌子。
乔妧顺势看过去,桌子上是他刚做好的饭菜,他甚至还不忘给自己蒸了一盘馒头。
“你吃过了吗?”
他摇头。
乔妧在桌前坐下,握起筷子,时禹很快在她的对面落座。
他就是想等她一起吃。
拿起一个大馒头就啃,眼睛晶亮,余光一直在偷瞄乔妧。
直到乔妧咀嚼嘴里的肉并且完全吞咽后,她说:“你做的菜越来越好吃了。”
时禹眯起眼睛,嘴角压抑不住地翘起。
等到了心心念念的夸赞,他收回目光,老老实实啃馒头。
风铃响,清脆悦耳,像屋檐下的鸟啼窥破云晓。
边辞斜挎着黑色单肩包推门而入。
时禹唇角的弧度撇下去,大口咬馒头。
“我好像来早了。”边辞挑了挑眉。
“你先坐会吧,我们很快就吃完了。”
“不急,你们慢慢吃。”
边辞在板凳上坐下。
既然碰见了,那就不能不问出那句经典且客气的话:“你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乔妧眼神征询。
边辞眉心微动,站起身走上前边打量了一眼,他说:“我吃个馒头就好。”
时禹咬肌停下动作,抬眸怨愤地盯着边辞,他凭什么吃自己的馒头!
而乔妧已经把那盘白花花的大馒头往边辞的方向推了一下。
“不用客气。”她自然道。
边辞确实不客气,五指拿起一个馒头在乔妧身边坐下。
“这馒头好吃,松软香甜,我来这边几天都吃鱼虾,吃这个真不错。”
边辞侃侃而谈,“你这有批发馒头吗?我也买几包回去。”
时禹哀怨地盯着对面的人,瞳仁里的暗火要冒出来。
不仅抢他馒头,还抢他的人,真是过分!
乔妧赶紧起身,拉开和边辞的距离,“有,待会我让时禹给你拿,他是馒头的行家。”
顺带着捏了捏鱼的掌心,带点安抚的意味。
时禹仰头瞧她,燃起的火焰逐渐消褪,他又啃起馒头,一只手紧紧和乔妧十指相扣。
吃完饭,收拾好桌子,边辞非常自觉地坐回了他昨天的位置,握着铅笔,在画纸上勾勒圈涂。
乔妧简单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视线,扭过头蓦地对上时禹的目光。
她心一跳,赶紧对他笑笑,时禹则委屈瘪嘴。
乔妧几不可闻吐了一口气,摸摸他的脑袋,“你今天不出去?”
时禹垂下睫,望着手上的恐龙蛋不作反应。
乔妧也不恼,她离开收银台,指尖勾住车钥匙,“那正好,我有事去镇上一趟,你在家看好店。”
收银台里的时禹抬首,陷入她水光潋滟的眸子,明眸皓齿,乔妧朝他扬了扬下巴,“行不行?你能做好吗?”
当然…时禹点了好几下的头。
相比留在店里,他倒愿意乔妧出去,总之不想看见那个狮子和她互动。
…说话也不行。
时禹拽起的手背,脸颊贴上去蹭了一会才放她走。
乔妧离开后,店里便只剩下边辞和时禹。
时禹不想理那个讨厌鬼,而边辞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中,除了时不时会自言自语,也没有心思和时禹搭话。
中午的太阳炙热,沙滩上还没有几个游客,店里也比较冷清。
时禹闲着无聊,一会抠抠指甲,一会对着镜子数头发。
但没过多久,他自己又觉得没劲了,站起身在店里看了一圈,最终拽了一把拖把,卖力拖地。
他弓腰偻背,认真地拖去地板上的污渍和那些乌黑脚印。
待到地板被拖得光亮,他直起身子,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
“嗤”地一声轻笑。
时禹转身看过去,就见艺术家不知道何时抽离了境地,单手托着下巴瞧他。
时禹不满地瞪他,边辞笑得更欢,笑完他正了正神色,“你好像不会说话。”
“或者说,你不能说话。”边辞结合昨天的观察下了个定论。
时禹唇线抿紧,黝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瞅他。
边辞不知道想到什么,他颇为惋惜道:“乔妧真是一个好人。”
能接受一个残疾人当男朋友,他不免认为,在这份感情中,同情占据大头。
时禹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一下,唇瓣抿得有些发白。
“我觉得你们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