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
竖瞳里翻涌着猩红,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彻底失去理智。
记忆碎片疯狂闪回,乔妧在叫他傻鱼,她笑眯眯把棒棒糖递给他……直至定格在“跳楼”的消息。
巨大的嘶吼,监测屏上的能量曲线陡然冲破顶端红线,发出刺耳的蜂鸣,屏幕瞬间炸裂。
刘心言被刮倒在角落,周围是分崩离析。
其他白大褂冒死进来启动装置,顺便扶起刘心言,“快走!”
刘心言挣扎,瞳孔里映照着陷入失智的时禹,“你们走,不用管我!”
能量波动,她之前就笃定过时禹不简单,原来唤起波动的是乔妧。
刘心言眼神里浮起癫狂之色,她要记录下来,下意识寻找手机。
其他白大褂觉得保命要紧,既然她让不用管,那他们就没有心理负担地跑了。
时禹嘶吼,竖瞳缩成细线,后颈的腺体像块烧红的烙铁,尾巴一扬,所谓的压制装置碎成泥。
白大褂回头见这一幕,惊恐地瞪大双眼,而刘心言早已经被波动掀了出去,重重砸到地面上,额角渗血,昏死过去。
手机还停留在拍摄页面。
警报器的红线胡乱闪烁,昏暗的环境,诡异的红光中是他若隐若现的大鱼尾,眼尾赤红,瞳孔失焦,时禹像地狱中的恶鬼。
整栋“城堡”似的研究所,里边的人拼了命地要逃。
雄伟宏大的建筑化为断墙横壁,不断倒塌,钢筋被熔断,混凝土化为齑粉。
时禹喉咙里溢出低沉的嘶吼,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深海巨兽的悲鸣,震得整栋建筑摇摇欲坠。
能量的波动一波接一波,以时禹为圆心飞速扩散。
当最后一道能量波炸开,红色警报灯彻底熄灭。
四周死寂无声,只有时禹悬浮在废墟中央,这座曾经雄伟辉煌的建筑被碾碎成瓦砾,只剩下一片残骸废墟。
能量光晕渐渐褪去,时禹茫然地垂眸,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夜色苍凉,几盏没被完全摧毁的应急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线照在废墟上,将阴影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