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白天有大太阳,乔妧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晒干,也没觉得冷,但太阳褪下去,岛上的温度跟着就降下去。
她本能地搓了搓手,时禹眼神深了深,走上前将她拉到火堆旁。
然后不说话,就默默烤鱼。
乔妧抿了抿唇,伸出手去戳戳他的胳膊。
“时禹我渴了。”
一天没喝水,乔妧的唇色发白,而且她后背的划伤也没处理。
时禹起身,出了山洞。
不一会,他用一个大贝壳装了一瓢水回来,手里还抓了一把草。
乔妧接过贝壳,急色喝了一大口水,溪水滑入喉咙,清甜解渴。
乔妧的樱唇重新恢复色彩,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着亮光。
时禹痴迷地盯着她看,喉结不住滚动了一下。
月光从洞口飘进来,月光与火光在她脸上对冲,衬得她愈发明艳灵动。
“我喝完了。”她把大贝壳塞回给他。
时禹眼神里晃着她的身影,他指了指床。
山洞里的床就是一块大石块,上边铺着一层厚实的干草。
“为什么?”乔妧看看床,又扭头看他询问。
时禹扬起手里的药草,接着指着她后背。
意思是要给她处理伤口。
但乔妧脸色此刻有些不好看,她拖着慢悠悠的脚步,然后在草铺上趴下,眼神不明。
时禹捏住她衣服的领子,小心翼翼地替她脱下身上的衣服,白皙漂亮的后背上一条长长的疤痕贴在上面,破坏了这份美意。
时禹呼吸一滞,喉咙发涩,这都是她为他受的罪。
她来救他了,并且那样勇敢坚韧。
时禹眼眶泛红,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揪紧,愧疚的情绪笼罩住他。
乔妧感觉到后背上传来一股凉意,很轻很轻。
是他低着头靠近伤口,轻轻呼着风。
时禹将手里的药材捣碎成汁,覆上她的疤痕,叶片的清苦混着海风的咸腥,在空气里漫开。
乔妧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是股股凉意渗入肌肤,治愈伤口,这很舒服。
接着时禹撕裂他自己的衣服,用长条的布料给她包扎,布料绕过她的身体,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敏感的肌肤,乔妧瑟缩了一下。
时禹薄唇紧紧抿着,瞳孔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情动。
“好了没?”她回头问。
时禹点点头。
乔妧快速穿好衣服,坐在一边,离他远远的,避着他似的。
时禹忍不住侧眸看了她好几眼。
她冷着脸,没有说话,也不给他一个眼神。
时禹心底漫上几分慌乱,等鱼烤熟透后,他立即把一条香喷喷冒油的大海鱼递给她。
下面还有一张大树叶接着,带点讨好的意味。
乔妧终于转头看他,“你能不能说话?”
她问,嗓音冷淡。
时禹下意识点点头,反应过来后开口:“能。”
乔妧没有接他手里的烤鱼,“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你是在怪我吗?觉得我是个坏人,所以不愿意理我了,你在生我的气,对吧?”
“……嗯。”时禹应了声,随后又急忙解释:“我生气,但你不是坏人!”
月光在他纯粹的眸子里流淌,像一片浅蓝色汪洋。
乔妧抱臂,静静看着他。
他说:“阿哲说我应该生气,你骗了我。”
阿哲?
“阿哲是谁啊?”乔妧第一次听见他嘴里说出别人的名字。
“阿哲是我的朋友。”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告诉我要远离人类,但我还是游到了海洋禁区,就被抓了。”
人鱼的海洋禁区,就是有人类捕鱼的地方。
乔妧沉思,“你很信任他?”
“嗯,”时禹认真道:“他是我的好朋友,他不会害我的。”
乔妧闻言,眼里快速掠过一抹心虚,他曾经也这样信任她,但她还是把他给卖了。
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那你现在生我的气只是为了听他的话?”
“不是。”他否认。
阿哲告诉时禹,他应该要生乔妧的气,因为乔妧愧对于他,而时禹内心是赞同的,他不希望乔妧以后依旧对他不上心,为了钱,随便就把他交给机构。
“哦,你就是想生我的气。”乔妧听明白了。
时禹无话反驳,她都把自己卖了,他生两天气不可以嘛?
“鱼给我。”事情明了,乔妧不再纠结。
时禹递给她烤鱼,她撕下一条条的鱼肉送进嘴里。
空腹了一天,食物落肚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时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