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厠所,乔妧肚子好受多了,她洗过手抽了一张纸巾擦手。
纸巾攥成小团,她随手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里躺着一部老人机。
乔妧表情微变,她弯腰捡起来,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圈。
这不是傻鱼的手机吗?
怎么被扔在这……
乔妧神色复杂,手机装进口袋里。
她打开厠所的门,装作轻松的模样松了一下肩膀,眼角余光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小陈离开了,长长的廊道里目测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乔妧动了一下,头顶的摄像头立马扭动对准她。
乔妧笑了一下,抬手打了个招呼。
摄像头将她的反应尽数拍下。
乔妧拉紧包包的链子,无事人一样抬脚往外走。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两边的门关得严丝密缝,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飘渺进鼻孔。
乔妧目不斜视,全当不知道。
人鱼呢?她之前见过的人鱼呢?
这么多,不见了。
工作人员呢?配食的人呢?
偌大的建筑此刻像座囚笼,四处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乔妧加快脚步,转角处,小陈突然跳出来,微笑道:“乔小姐!”
乔妧的心一下子差点要从胸膛里跳出来,惊叫硬生生克制下去。
她稳了稳心神,“你在这啊,我差点迷路。”
小陈露出个非常标准的微笑,人机感满满,“我特地来带乔小姐出去的。”
乔妧攥紧包包的铁链,鞋底在碎石路上磕出急促的声响,肺被冷风灌得生疼。
身后那扇大门自动闭合,一声嗡鸣还没散尽,树林里飞起一群惊弓之鸟。
乔妧下意识地回头望去,隔着层层叠叠的树影,那座白色建筑突兀地立在山坳里。
玻璃幕墙反射着残阳,像只眯起的竖瞳,错落的楼层线条在暮色里扭曲,仿佛正张开无数条冰冷的臂弯,连门口那盏自动感应灯,此刻都像只窥视的眼,在渐暗的天色里闪着寒光。
靠,哪里还有半分初见时的高级雅致?分明是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用无形的爪牙缠绕着整座山。
乔妧打了个寒噤,转回头,加快脚步离开,树干阴影裹住她。
她之前是瞎了眼吗?为什么没有发现这机构的阴森。
不对劲,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时禹可能压根就没被送回去。
乔妧想着,她要找机会溜回去。
……
“你是新通过考核的志愿者?”
乔妧捏着伪造的“志愿者证”,咧嘴露出标准的微笑,“对的。”
这张志愿者证可是她花了三天时间仿造的,边缘刻意做旧,照片上的自己戴着黑框眼镜,表情严肃,努力模仿着救助所工作人员的刻板模样。
门口的保安皱眉看着证件,还想说什么,耳朵戴着的耳机红点闪了一下,他道:“行,过来扫描。”
扫描仪扫了她全身,才放行:“进去后坐着就行,等会会有人来接你们一起去救助所的。”
乔妧乖乖点头应下,随便找了张凳子坐下。
又走进来几位志愿者。
“诶,据说有真的人鱼,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人鱼呢?”
“我也想看人鱼,之前还以为电影都是虚构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原型,你说导演是不是早就知道世界上真的有人鱼这个物种了?”
其他的志愿者交头接耳。
乔妧没有搭话,安静地坐在一旁抠着指甲。
一位高瘦的男人进来了,自带气场,目光威严地扫过在场的志愿者。
交头接耳的那几个人瞬间噤声,不敢说话了。
“跟我走。”
乔妧和其他人默默跟上。
车子停下,不在正门,树林里遮蔽的另一个角落。
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小门。
乔妧在心里嘀咕,不过也正常,这里很大,大部分的空间她都是没有踏足过。
男人双手插兜在前边走,头都没回一下:“你们每天的任务是打扫新休息区以及布置接待区,五个小时后我会过来检查,然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男人停下脚步,悠悠转过身来,不威自怒,“提醒你们一下,试验区和隔离区不准靠近,听见没?”
志愿者们齐齐点头。
“干活吧。”
男人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乔妧收回视线,抬了一下黑框眼镜。
“吓死我了,那个人好凶。”
“唉,我还以为能看人鱼呢。”
志愿者各持一词,但都默契地提起打扫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