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妧第二天醒来时,眼皮特别地沉重,她揉了揉眼睛,然后盯着天花板出神。
她听到隔壁的铁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她听到楼下嘈杂的喇叭声和小商贩的叫卖声。
她听见傻鱼的哼唧声……
不对,没有时禹的声音。
乔妧侧头,床里的位置空落落的。
时禹呢?
乔妧反应过来后倏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这个点,还没到他上班的时间,他去哪了?
乔妧起身找了一遍,屋里屋外,楼上楼下都不见他的身影。
她回屋拿手机拨打他的电话号码,铃声持续响起,他不接她的电话。
他这是……跑了?
乔妧拢起眉心,那她明天怎么跟人家交代。
来不及多想,她立即跑到街上找,包括他打工的餐馆。
逢人就问,可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见过他。
她的状态就宛如他当初丢了垃圾一样。
那袋垃圾于他来讲很珍贵,他于她来说又何尝不珍贵。
乔妧请假找了一天,始终没有发现时禹的踪迹。
他是躲了起来,她知道。
她站在马路边等红绿灯,眼前的车流像凝固的河,红色的尾灯在夕阳的余晖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乔妧怔怔地望着前方,有些出神。
他是恨她无情,还是单纯不想离开,所以找地方躲了起来,她不从得知。
这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明天救助所的人来接他,她应该怎么说呢?
“嘀——”
身后的喇叭声骤然炸开,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乔妧猛地回神,才发现绿灯早已亮起。
她甩了甩脑袋,拉回出走的思绪,快步走过马路。
……
天边的云霞出海曙,薄雾弥漫,乔妧睁开了眼睛,眼底盈着一层乌青。
她习惯性地伸出手去探了一下里侧的位置,触及一片冰冷。
眉心蹙起,她忘记了,时禹还没找到。
乔妧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早晨六点多。
她抱住膝盖发呆,下巴搁置在膝盖上。
“你什么时候还钱?”
“我申请强制执行!”
“乔小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次我方会直接走法律程序。”
……
乔妧睫毛颤了颤,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
什么倒霉的事都让她遇上了,她好似就没有翻身的命运,即使握住契机,最后依旧会一败涂地。
好无力。
她的心气快被耗尽了。
乔妧双手捂住脸,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
下一秒,清脆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她忧伤的思绪。
乔妧拿起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她眸色深了深,滑过页面,“喂,你好,哪位?”
陌生又带着一丝熟悉的女声飘进耳蜗,“乔小姐,是我,救助所的小陈。”
乔妧了然,“哦,是你啊。”
她不用猜都知道对方的目的。
“乔小姐,我们的人已经到街口了,请问你们准备好了吗?”
乔妧眼神飘忽,她望着窗外的天色,“不好意思啊,我这边出了点状况,他不能送去你们的救助所了。”
“怎么了?是出什么状况了吗?”
“还是乔小姐认为我们的开价低了,没有达到乔小姐你的预估,不过这个价格乔小姐你当初是同意了的。”
“乔小姐要是真的不满意,我向上边反映一下,不过,我们的钱主要还是尽可能地投入到救助人鱼的方面,希望乔小姐可以体谅。”
“不是的,”乔妧有些心累,“和价格没有关系,是真的出了一些状况。”
“抱歉了,麻烦你们过来一趟,人鱼暂时没办法给你们。”
对面简短沉默,很快又回话,“乔小姐,如果你遇到什么问题可以和我们讲,我们救助所的宗旨就是帮助这类稀缺物种回归自然。”
乔妧:“这些我都知道,但是——”
“他可能已经自己回归自然了。”
“这样啊……”对面再次沉默。
“真的抱歉,麻烦你们白走了一趟。”
小陈:“没关系乔小姐,希望我们下次还有机会合作,期望你的下次致电。”
挂了电话后,乔妧长舒了一口气。
萦绕在胸口的沉闷好像豁然开朗。
可这份轻松感还没持续多久,之前的合作品牌工作人员的电话就轮番轰炸了过来。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还完。”
“乔小姐,我也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