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禹啜泣着,抬起脸,眼眶泛红,清泪布满了他俊朗的脸庞。
破碎感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乔妧用手接住他眼角滚落的热泪,掌心一热,她失神道:“为什么你的眼泪不会变成珍珠呢?”
“你不是人鱼吗?”她低喃,状态极不对劲,有种淡淡的死感。
时禹咽了咽口水,抬臂擦去一把眼泪,惭愧道:“我,我不能……”
“对不起……”
说完他又大哭起来,情绪失控,眼泪决堤。
乔妧叹了口气,视线定格在他身上,微微拧眉,“别哭了。”
时禹怕惹她不耐烦,手掌捂住嘴巴想堵住声音,可肩膀还是禁不住在颤抖。
呜咽的声音从指缝里泄出来。
他立即往后缩,退到角落里,后背抵着冷墙,身体蜷缩,脑袋埋进膝盖。
乔妧望着缩在墙角的鱼,也狠不下心冷落他,虽然她现在有点麻木,但她还是上前耐着性子哄他。
他哭唧唧地扑到她的怀里,她给他拍着脊背顺气。
“别哭了,我没有骂你啊,你就哭成这样。”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趴在她的怀里可怜唧唧地啜泣。
她没骂他,这比骂他还让他难受,内心更加深受谴责。
最后,乔妧哄了他半个小时,他才收住声。
她躺在床上,侧身望着哭累得睡过去的鱼,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她摸摸他的脸,然后背过身去。
夜深人静,是她的低啜在夜色中飘荡。
……
第二天,时禹一起床就发现屋子里只剩下他自己一个。
他赶忙给乔妧打电话,电话一接通,他迫不及待地开口:“妧妧,你怎么不在家?”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沙哑,昨天把嗓子哭哑了。
那边“呼呼”的,好像是她在走路。
“我出来找工作了。”
一切回到了原有的轨道……
时禹沉默,半晌后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看情况吧,我要是能找到,我就早点回去。”
“对了,你对这边还不熟悉,你别乱跑啊。”她叮嘱。
“我知道了。”他乖乖回应。
“嗯,我挂了。”
乔妧那边率先把电话挂断。
时禹握紧手机,眼神里划过一抹决然。
妧妧都重新振作开始生活了,他也不能颓废。
时禹起来洗漱,然后拿着一个蛇皮袋出了门。
这边比之前那片城区更加繁华,来来往往的车辆比那边多了一倍。
时禹提着蛇皮袋,沿着水泥路一路往下走,中途看见一个垃圾桶就停下来,用戴着手套的大手去翻找。
他攥着手里半袋空瓶,刚蹲下身想去捡垃圾桶边那个被踩扁的纸箱,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拍开。
“这是我先看见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突然蹿出来,瞪着混浊的眼,另一只手里的蛇皮袋鼓鼓囊囊的。
她开口就是训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干点啥不好,跟我们抢这个?”
时禹低头盯着这个比自己矮一大截且不礼貌的老婆子,眉梢蹙起。
他不想解释,只想拿回自己的纸箱。
不等他弯腰,旁边又冒出个拎着竹筐的老头子,他粗噶的声音响起:“你这个年轻人哪来的?不知道这条街的垃圾都是归我们的吗?”
时禹一把将纸箱捡起塞到自己的蛇皮袋里,他抬眸,语气颇为单纯,“为什么?”
“这上面也没写你们的名字啊。”
见纸箱被他拿走,老婆子立马不干了,嗓门大嚷起来:“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我们一把年纪靠这个换点零花,你凑什么热闹?非要同我们两个老家伙抢!”
两位老家伙穿得好吃得好,还有退休金拿,捡垃圾纯属是他们不满足想多赚点。
“你快把纸箱还给我!”老婆子指着他的蛇皮袋。
时禹立即抗议:“不给!这是我先看到的!”
老婆子不可思议地瞧着他,往常那些都是爱面子的,哪个不让着她这个老人啊。
她立即大喊大嚷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没天理啊!”
她手指指着时禹,“这个年轻人同我这个老婆子抢垃圾啊!太没天理了,你们大家来评评理!”
她这么一嚎,路过的行人不由得朝这边投来打量的目光。
时禹感受着那些异样的目光,抿紧了薄唇。
忽地,他一屁股坐下,嘴巴里发出呜呜呜地叫声。
他的手指比比划划,还假装抽泣了几下。
看戏的人眼光变了,“算了,老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