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妧一脸无语,“我不冷,你别再给我穿了!”
“哦,好。”时禹放下了手里拿着的外套。
虽然现在是秋天,但是也用不着穿五六件衣服啊,乔妧快要热死了。
她坐在床上开始扒刚套上的衣服,时禹想阻拦却又怕惹她恼怒,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件件脱掉自己给她穿上的衣服。
他凑上前,试探性地问:“要不留一件?”
乔妧手上动作不停,“你就会给我添乱。”
“哪有……”
被怼了一句的时禹低下头,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委屈地瘪了一下嘴巴。
乔妧仰起脸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可怜兮兮的鱼,没有说话。
她扒拉掉衣服后,径直起身走到桌子前坐下,拨弄起那束花。
时禹见她不搭理自己,悲伤逆流成河,耷拉着脑袋,挪步移到她身旁。
他从背后牢牢圈住她,脸贴在她的背上,感受着她的体温。
“我好可怜……”他的声音低哑,趴在她背上就像一只落魄的小狗。
“妧妧,你不心疼心疼我吗?我一午睡起来就看不见你了,你回来之后又不理我,我好伤心啊。”
他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心脏在衣料之下有力跳动,“我还是个鱼宝宝呢。”
再次听见他是个宝宝的诡异论,乔妧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拉过他到身前,和他面对面,理直气壮地问:“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明明是你自己老惹我生气。”她抱臂,故意偏过头不看他。
“那我知道错了嘛。”他抓起她的手亲了一下。
“行吧,”乔妧扭过头来,迎上他祈求的目光,“谁叫我好说话呢,原谅你咯。”
本来她就没有多生气,吓吓他而已。
这回是得到她的亲口允诺,时禹脑袋上那根呆毛一晃一晃地舞动起来。
悲伤荡然无存,空气中的分子重新活络。
他笑嘻嘻的,大掌捧住她的脸颊,低头在她的额头啄了一下,“宝宝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乔妧睫毛轻闪,思索一秒后回道:“有点。”
“那我马上去给你做饭。”他松手起身,走到灶台前,熟练地淘米洗菜。
乔妧拿出手机给花束拍了几张照片,接着就舒服地躺到床上翘起了二郎腿。
一条腿支棱着,另一条腿搭在上面晃悠。
她举着手机,刻意和精致的脸蛋拉开点距离,这个姿势看手机是最舒服的。
她莹润的指尖在屏幕上点着,耐心地消除聊天页面上的小红点。
“傻鱼啊,我们今晚又要熬夜了。”她冲在灶台前忙碌的人喊了一句。
最近这几晚,时禹由于要带产品的缘故,往往要播到凌晨三四点,她跟在一旁昏昏欲睡。
时禹听到她的话,侧眸看她一眼,没有说话,眉眼弯弯。
他就是这样的,乔妧已经习惯他这个毛病了。
提到他不喜欢的事情或者遇见他不喜欢的人,他就会装哑巴不说话。
……
夜晚,夜色沉酽,长空如墨,几颗萧索的星子被撒在天绸上,稀稀拉拉的光辉映照地被。
时禹坐在镜头前展示产品,乔妧有些撑不住了,在镜头之外昏昏欲睡。
她单手屈起撑着下巴,身体摇摇欲坠,脑袋如同小鸡啄米一般,时不时就往下磕。
时禹心思不由得分出一半给她,一只手在底下悄悄扶着她,生怕她摔倒。
他在网上是哑巴人设,带货就比较轻松,直接把产品怼到镜头前就行,如果要是吃的,那就把配料表展示给他们看。
再者的话,就是用笔写在纸板上给他们看。
他换下一个产品,一旁的乔妧没有了他手的扶持,额头重重磕在了桌板上,皮肤瞬间红了一大块。
时禹顾不上带货,迅速起身走出镜头去扶她。
疼痛让乔妧猛地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她抬首,眼睛睁大,茫然又惊慌。
特别是见到时禹站在她身旁。
“你快坐回去。”她小声催促。
时禹眉峰一凛,指腹下意识地温柔摩挲她额头泛红的那块皮肤。
“疼不疼?”他低声询问,眼里的心疼快要流出来。
“我没事,你不要说话,快坐回去……”
她着急,推了他一下。
“好,我知道了。”时禹眼神晦暗不明,睫毛颤栗,“你去床上睡,直播我一个人就可以。”
乔妧犹豫,眼神闪过挣扎,“我有些不放心你。”
她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是很诚实地在床上躺了下来。
她朝他比了个手势: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