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贱兮兮地笑,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忘返。
乔妧心中一股恶寒,抱着臂,冷冷地睨着眼前的“疯狗”,“哦,既然主任不管你,那我就只能走法律途径了。”
杜华北不屑地大声笑起来,“狗屁法律!”
“别以为我不知道,打一场官司不仅费时间还费钱,你有几个子,听说你前段时间还到处找人借钱呢。”
杜华北恶心的面容一直在侵犯乔妧的眼睛。
“不如这样,你给老子当女友,我给你几百块花花,怎么样?”
说完,他自己哈哈大笑,一股子流氓混混做派。
乔妧彻底没了耐心跟他瞎扯,“我这边建议你直接拿这几百块去医院挂个号,先治治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毛病!”
真是脑子有病,正常人可说不出这种既没教养又没智商的话。
“官司我一定会跟你打,即使耗费再多的时间,再多的金钱,我都打,一定让你这种人自食恶果。”
抛完这句话后,乔妧直接离开,徒留气急败坏的杜华北在原地。
乔妧回到车间工作,杜华北神气,他姑妈一样神气。
特别是知道主任没有将杜华北开除之后。
一整个下午都在和几个大妈在工位上阴阳怪气。
“有些人真是白眼狼,不知道尊重前辈,也不想想刚刚进厂时,是谁手把手地带她!”
“就是,现在的小年轻真是的,一点礼貌也不讲,整天嘴巴里喊着什么个性,个性的,真该被好好管教管教了……”
几个大妈得意地讲着,唾液横飞。
乔妧坐在一旁,听得心里直冷笑,没有出声去搭理这群老不死的。
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住这份工作,保证自己手上的工作量无差错的完成,而不是和这些老不死的起冲突。
她算是看明白了,员工受辱什么的,工厂负责人压根才不会管,但如果是工厂利益受损了,那她一定是第一个就被开除的。
憋屈地上了一天的班,乔妧疲惫地走出工厂。
边走还要边提防着昨天那两个大高个会不会突然出现。
直到回到巷子口,乔妧才算是真正地放下心来。
她有些丧气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心里把今天那几个大妈都狠骂了一遍。
慢悠地路过二手家具店,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在马路对面的小卖部,时禹提着个蛇皮袋在翻小卖部门口不远处的垃圾桶。
乔妧站定,脸上情绪不明,静静地观察着他。
经过毒太阳一天的暴晒,垃圾桶里垃圾的异味被烘得更加强烈,连榕树下下棋的老爷子们都挪了位置,远离异味。
唯有时禹,身着简单的T恤与黑长裤,没有丝毫犹豫就熟练地在垃圾桶里翻找起来。
长手在垃圾桶里捞出一个又一个的空瓶子,汗珠不停地在额头沁出。
他抬起手肘擦了擦,深邃的琥珀色眼眸里透着认真与执着。
一旁下棋的老爷子们不禁回头看,对时禹的动作感到十分怪异,毕竟,他身形修长,面容英俊,本不该与垃圾有任何交集。
傻鱼不会搭理他们的目光,把垃圾桶里所有的塑料瓶塞进随身的蛇皮袋里后,乐呵呵地准备扛起袋子离开。
刚转身,立马就在空气中对视上了乔妧的目光。
乔妧不知道为什么,心底莫名升腾起几分心虚,赶忙低下头拐进了小巷子里。
时禹扛着蛇皮袋就去追她,兴高采烈的。
他追着她回到了家,在角落里搁置下蛇皮袋,转眼就去寻她的身影。
乔妧已经像昨晚一样,躺在床上,背对着他,面对着里边那堵泛黄的墙。
时禹洗干净手后,小心翼翼地来到床边。
半跪在地上,手肘曲起撑在床上,指尖轻轻戳了一下她的后背。
乔妧感受到后边人的试探,又往里边挪了挪,避开他的触碰。
她不理他。
时禹撇了撇嘴,莹澈水亮的眸子委屈地眨了眨,随后开始覆上焦躁。
“嗷呜……”
他喉咙里溢出呜咽声,脑袋上的呆毛快速晃动。
乔妧依旧没有反应。
时禹起身,推开门跑了出去。
好一会,大门才响起吱呀地开门声。
一阵窸窸窣窣地响动后,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乔妧忍不住翻身回头,抬眼看着,屋子里已经没有了时禹的身影,倒是她的身侧放了一杯奶茶。
奶茶下面还压着一小沓钱,一块的,五毛的,五块的,干净的,泛黄带着油渍的,这些褶皱的钱全被他仔细一一抚平了叠好。
乔妧垂眼看着那小沓钱和那杯奶茶,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