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心言倒不觉得,侃侃而谈,“乔妧,他就是我在大学期间跟你说的那位异地男友。”
“我们会在明年春天结婚,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她手上戴着的那枚钻戒闪着清透的光。
“不过,我们还没选好婚礼的主题,乔妧你要是有什么建议也可以提啊……”
刘心言过于激动,轻咳起来。
“宝宝,别这么激动。”
闻景成抽出一只手细心地拍了拍刘心言的后背。
“我就是开心嘛。”
“好,我知道,我没有怪你,”闻景成温柔地勾起唇角,“来,喝口水。”
他替她打开水壶,而后递到她嘴边。
刘心言就着他的手吸了两口水,“不要了。”
乔妧八卦地托着下颌,目光在他们之间流连。
刘心言脸颊染上绯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看着乔妧。
“让你见笑了。”
“不会。”她还挺爱看的。
乔妧笑着摇了摇头,“心言,今天谢谢你啊。”
自己又麻烦了她一次。
“没关系。”
刘心言闭口不谈上次借钱的事,乔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汽车行驶在大雨中,她无聊地望着车窗外的景色。
高楼大厦被密雨包裹,路边的香樟树摇摇晃晃。
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乔妧趴着车窗往后瞧,她怎么觉得那人有点像……时禹。
高高瘦瘦的,冒着大雨,正拖着一个大的绿色蛇皮袋。
这……乔妧深思起来,不会是傻鱼吧,他没事跑出来干什么?
前头的刘心言停止和男朋友的聊天,回头提醒乔妧,“乔妧,到了。”
车子停在巷子口,开不进去。
“哦,好,谢谢你们。”
乔妧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沉重”的鞋子换下。
袜子都吸满了水,还透着一股味。
乔妧嫌弃地把袜子扔进卫生间。
她再次感慨刘心言是个好人,因为她不计较自己把她男朋友的豪车弄脏了。
虽然下车前她擦了擦,但一码归一码,刘心言是真没得说。
乔妧走出卫生间,铁门处传来开锁的响动。
下一秒,就对上了时禹的视线。
他湿漉漉地站在门口,身上的T恤黏在肉上,显露出块垒分明的肌肉。
时禹显然没有预料到乔妧会比他早回家,琥珀色的瞳孔里划过一抹慌乱,把绿色的大蛇皮袋往身后藏了藏。
这一举动很多余,他那身躯压根就挡不住蛇皮袋。
“你身后藏的是什么?”
乔妧指着那个绿色的蛇皮袋,表情征询。
时禹紧紧攥着袋口,摇头,表示什么都没有。
乔妧桃花眼一眯,“我不信,你骗我,我要看看。”
说着就上前夺过了蛇皮袋。
绿茶,可乐,脉动……
全是一些空的饮料瓶子。
“你……去捡垃圾啊……”
乔妧说出这话后,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
时禹此刻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捏着衣摆,无措地站在门口。
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杂夹着不安。
他真的很怕她嫌弃自己,要把他赶出去。
可怜的模样让乔妧心脏软了一瞬,推着他进了卫生间,“别干愣着了,先去把湿衣服换了。”
“等会该感冒了。”
她退出去,去给他找衣服,然后发现,他没收衣服!
乔妧扶额吐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好吧,他怪可怜的,就不骂他了。
时禹换完衣服出来后,眼睛在屋子里扫巡,像是要找什么。
“你那袋垃圾我拖到那了。”
乔妧指了个角落。
时禹见到他的垃圾安然无恙,眸子亮了一下。
乔妧无语,招手唤他,“过来。”
他乖乖地坐到桌子前,双手撑起,托着下巴。
乔妧拿着勺子在碗里搅拌搅拌,而后推到他面前,“喝了。”
时禹瞧着那碗棕褐色的东西,低头嗅嗅。
难闻的味道,他捂住鼻子。
乔妧被他逗笑,开口解释:“这是感冒冲剂,你喝了就不会生病了。”
时禹嗯哼一声,瞧瞧她又瞧瞧那碗药。
眼睛里突然浮起一丝决然,他捏着鼻子,仰头一口气喝光了那碗冲剂。
冲剂余留的苦甘在嘴里反复升涌,时禹烦躁得就要伸手抠嘴巴。
见状,乔妧及时拦住他,“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