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很大的变化,就是会时不时地捧着手机笑。
他偷瞄过,她在和一个猫猫头像的人聊天。
时禹郁闷,她不是喜欢鱼吗?
为什么还和那只猫聊得那么欢……
她现在都不怎么搭理自己了。
以往他洗澡一个小时,她一定会不耐烦地拍门催促,阴阳怪气他在厠所里裱花。
他听不懂,却也知道这不是好话,每当这时,他就嘿嘿笑一下。
她骂他傻,这没什么好说的,他早已习惯她骂自己。
就是现在,他在卫生间里洗了一个小时,乔妧居然一声也没催促。
他顶着一身水汽出来,就见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舞动。
又在和那只猫聊天,时禹瘪嘴。
到你了。
他走过去,拍拍她,头发发梢还在滴着水珠。
“哦。”乔妧眼皮都没动一下,目光黏在屏幕上。
时禹不悦,故意凑到她的耳畔拱了一下,表示到你洗澡了!
乔妧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皮痒了是不是!”
时禹委屈地捂住挨打的耳朵,手指一通比比划划,意思是你欺负鱼。
“你惹我先的。”
乔妧不服,不接受他的倒打一耙。
时禹嘴巴动动,呜呜呜地喊,想辩论又无可奈何。
乔妧扶额,“我不想和你吵。”
老累了,脾气上头,还要耐着性子理解他的手势。
“我去洗澡了。”
她放下手机,转身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啦啦的水声,时禹瞟一眼卫生间的方向,而后偷偷摸摸地拿起她放在床上的手机。
他上下翻看着手里的黑色方块,突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有空见一面?”
头像是一只猫。
时禹攥着手机,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头像。
那只猫要见妧妧!
岂有此理,时禹怒了,手指使劲戳屏幕,仿佛要隔着屏幕打死他。
戳死他,戳死他!
手机的应用锁中断了时禹的行为,屏幕熄黑了。
他泄气地趴在床沿,屁股坐在地下铺开的席子,幻视不想上课的学生。
脑袋上的那根呆毛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脸枕在床上。
他的视野前方是乔妧的枕头,和床之间有一条小小的缝隙。
枕头底下有东西。
时禹回头瞥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确定乔妧没有要出来的迹象后,他伸出手去掏了掏枕头底下。
一个粉色的小本本,乔妧用来记账的。
时禹一页一页地翻着,里边详细记录了他的吃喝用度,甚至有上次回老家平摊给他的车费。
原本心情低落的时禹在查阅完之后心情更加郁闷了。
他不仅是一个穷光蛋,他还是一个负债的穷鱼。
所以这就是她喜欢那只猫的原因吗?
外边的月色朦胧,似纱似雾。
时禹躺在地下,脑袋埋在薄被子里,失魂落魄。
一个晚上翻来覆去,宛如在锅里被煎炸的咸鱼。
乔妧扯过一个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
“傻鱼你不舒服吗?”
“身上有跳蚤就去洗澡。”
“别一个晚上像条泥鳅一样扭来扭去的。”
“我要睡觉……”
乔妧声音闷闷的,眼皮沉重得立马就垂下,但意识还在清醒。
时禹从喉咙里溢出呜咽一声,抱住她的枕头。
几分钟后,乔妧眼皮垂下,呼吸逐渐平稳。
时禹坐起来,抱着枕头静静地看她,身后披着月色。
乔妧安睡,白皙脸庞似羊脂玉,睫毛轻颤,琼鼻挺直,几缕碎发散落额头,呼吸轻柔,如静谧夜中一幅柔美画卷 。
时禹慢慢靠近她,握住她的素手放到脸上蹭了蹭。
他不要她去见那只猫……
……
第二天,乔妧下班,刚走到巷子口,后边的人就叫住了她。
“乔妧,等等!”
对方提着一杯珍珠奶茶冲到她跟前。
牛仔破洞裤,白色T恤,一双帆布鞋,看人的眼神傲傲的。
谁啊?
乔妧对这号人完全没印象。
“我是你隔壁那个车间的,叫杜华北。”
“认识一下,怎么样?”
乔妧:“……”
“不好意思,我不交朋友的。”
她转过身就要离开,杜华北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