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乔奶奶细细交代,主要是眼前的时禹已经给她留下了智力有问题的刻板印象 。
时禹嘴巴动了动,看起来就是有话说。
他想告诉乔奶奶,他也要去医院,但是她又瞧不明白他的手势。
时禹心底生出烦躁,喉咙里溢出呜的一声。
乔奶奶被他吓了一跳,眼神里浮上戒备,“小时,我先走了。”
她阖上保温壶就往外走,生怕时禹会做出发疯的行为。
时禹立马跟了上去,乔奶奶的步子也不自觉加快。
她在村口吆喝了一辆摩托车,时禹也想上车,乔奶奶一声令下,司机没等时禹跨上车就驶了出去。
尾气掀起热风,掠过被扔下的时禹的脸庞。
他耷拉下眉眼,像个霜打的茄子一般,无措地站在原地。
所幸这会村口还没多少人,要不然时禹又得接受一番异样目光的洗礼。
薄雾散去,晨曦的霞光穿透云层,投下一片亮光,笼罩整条村子。
乔妧刚下车就瞧见了站在树底下的时禹。
“傻鱼,你站在村口干嘛?”
她疑惑地望着他,手里提着几个馒头。
时禹听到乔妧的声音喜出望外,原本被抛下的悲伤荡然无存。
他抓起她的手写“奶奶不要我去医院”。
这是在同她告状。
乔妧在医院守了一个晚上,眼底飘着乌青,听着他的话疲惫的眉眼弯了弯,“你还跟我告状,奶奶来到医院见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说你吓她。”
时禹无辜地眨了眨眼,咬下一大口她给的馒头,腮帮子鼓鼓的,宛如一只贪吃的松鼠。
……
回到家,乔妧一沾床就睡了过去。
时禹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在瓜棚底下吃馒头。
脑袋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妧妧说奶奶被他吓到了……
他知道爷爷奶奶在乔妧心里占有很大的份量,如果他让奶奶不高兴了,那妧妧就会不高兴。
妧妧不高兴,也就意味着他吃不了兜着走。
时禹为这个结论激灵了一下,他要讨奶奶的欢心!
时禹的目光放在墙角堆着的木柴上。
他有主意了。
房间里的乔妧睡得正香,忽然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扰了她的清梦。
烦死了!
她起身,走出阳台,一楼底下的地堂前,时禹正卖力地劈着柴。
他力气大,劈柴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乔妧精致的小脸皱起,十分不理解他的行为。
“时禹住手,吵死了!”
时禹停下动作,抬头望她,邀功似地挥了挥手里的斧头。
乔妧无语,“得瑟你个大头鬼,你不准劈了,我要睡觉。”
时禹眯了眯眼睛,乖乖点头。
乔妧收回视线,转身回了房间。
刚要重新入梦,噼里啪啦的声音又在耳边炸起。
天呐!
她气冲冲地出了卧室,一楼底下的时禹做贼心虚地瞄了一眼二楼阳台的方向,谁知这次直接对上了乔妧冒火光的眼睛。
他慌了,欲盖弥彰似地把斧头藏到身后。
乔妧桃花眼微微阖起,抄起一个红色拖鞋就朝他扔了过去。
时禹立马蹲下抱住脑袋,拖鞋“啪”地一声落在了他的面前。
时禹放下手,站了起来,发现没砸到他,眼睛一亮,露出虎牙,得意地笑了起来。
乔妧:“……”
算了,他是傻子,不要同他计较,她在心里默念。
“我再说一遍,我要睡觉了,你不准劈柴。”
说完,不管他什么反应,她又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院子里终于恢复宁静。
……
中午,乔妧起来弄饭,刚刚她奶奶打电话过来告诉她,说她爷爷醒了。
她在桌子前坐下吃饭,打算等吃完了再给她奶奶送过去。
时禹在她对面坐下,托着下巴,看着她吃饭。
乔妧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有恼他劈柴不顾她死活的成分在。
时禹见她不理自己,觉得无趣,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臂。
乔妧打开他的手,没个好气,“走开,别来烦我。”
转而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催款信息。
她叹了口气,熄黑手机屏幕。
潦草吃了几口饭,开始给乔奶奶打包。
时禹眼睛一眨就又想帮倒忙,乔妧一个白眼赏给他,他才讪讪地抽回了手。
乔妧出去他也要跟着,势必要坐上摩托车。
“我不想带你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