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馒头早已经卖完了,她纠结了一会,最后买了个肉包。
屋子里漆黑一片,不同以往,卫生间里没有响起迎接她的水声。
他不会饿晕了吧?
乔妧拉开帘子,水池里,时禹脸朝下,趴在边上。
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时禹?”
话音刚落,时禹猛然抬头。
他的橘色瞳孔中墨色一片,不见一点亮光。
乔妧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力量直接将她推倒。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撞到门上,发出“砰”的一记重响。
乔妧倒吸了一口冷气,腰部疼痛感惹得她蹙起了眉心。
“嘶……”
疼死她了。
再看始作俑者,他愕然地望着她,手悬在半空,久久没有收回,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乔妧气不打一处来,扶着腰缓缓站起来。
时禹的力道很大,或许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他的轻轻一推,会给她的腰带来重创。
乔妧拿了个碗进来,站在他面前,俯视着水池里愧疚不安的鱼。
“变回去。”她冷声命令,语气非常不好。
时禹修长的睫毛轻颤,抬眸瞄了一眼她的神情。
冷冰冰的,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神情。
硕大的鱼尾垂下,他落寞地敛下深目。
“快点。”乔妧不耐烦地催促。
一道白光闪过,时禹变回了一条小鱼。
乔妧舀起他,拿到门外一放。
“我不要你了,以后别来纠缠我!”
说完,铁门一关,彻底隔绝时禹的视线。
乔妧实在是生气,她养了他这么久,没有回报就算了,现在还敢动手推她。
平时闹点小脾气,她不计较,但是不代表她的纵容无限度。
亏她急忙赶回来,还给他买了肉包诶。
他居然推她!
揉着腰窝,乔妧对时禹的不满越来越多。
管他今后怎么样,反正她是不要再养他了。
屋外下起了大雨,雨滴打在铁板上,叮叮咚咚的。
烦躁得很。
屋外门口的时禹可能会被路过的人捡回家,或者可能他又像溜到她家一样溜到别人的家。
有很多种可能,乔妧扯过枕头蒙住脑袋。
管他呢,反正现在都与她无关。
她不要再想他的事情了。
……
第二天,雨过天晴。
乔妧打开门的时候,地上的碗盛满了雨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粼粼波光。
唯独是……时禹不见了。
乔妧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迈出一步,伸长脖子瞧了瞧四周。
她住在深巷末尾,周围的人不算多。
但不排除是周围的人路过捡走了时禹。
乔妧把碗里的水倒掉,放回了屋子里。
之后,她锁好门,像个无事人一般去上了班。
一周后,乔妧的腰几近恢复。
只有在大动作时,才会稍稍疼痛,已经不影响日常生活。
出门前,她习惯性地往卫生间瞧了一眼。
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自己傻。
他早走了。
干嘛还要想着他。
乔妧在心里问自己,昨晚她合计了一下在他身上的总花费。
居然有六十多块。
亏了,她没问他要回来。
傻鱼,笨鱼!
在心里忿忿骂了两句,乔妧就出了门。
……
夕阳西下,橘黄色的光芒四射,把乔妧的倩影拉长。
她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巷子口,二手家电的老板放起了他钟爱的歌。
至少乔妧是这么认为的,万年不变的《初恋情人》。
“何妨让你依靠在我的心,柔情热爱痴心永远……”
乔妧把一粒小石子踢进草丛后抬眸,对面小卖部的老板摇着蒲扇,站在门口看着一旁下棋的几个老头。
她见怪不怪,正想继续低头踢路边的小石子,一道人影吸引了她的目光。
是时禹……
鱼尾不知何时被修长匀称的双腿取代,身姿高大挺拔,站在小卖部的榕树背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柜台上那罐棒棒糖,咽着口水。
乔妧看得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要死了,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脏不说了,还非常不合身。
不是露肚挤眼就是露出好长一截胳膊。
乔妧真是无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