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可以播放着各类各样的内容,有人,有动物,还有好吃的……
这么一个小小的方块,居然可以装得下这么多东西。
他没见过这些,睁圆了眼睛,定定地盯着屏幕。
刷到好笑的视频,乔妧笑,他也在水池里转着圈圈。
乔妧不知道这条鱼在背后偷偷跟着她看视频,完全沉浸在刷视频的乐趣里边。
突然,刷到了她有好感的男明星,没忍住,多看了几遍。
欣赏男色正开心,后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把视频划走了。
乔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住,扭头瞥着时禹,眼神能刀人。
时禹无辜地眨了眨眼,抓起她的手,在手心写下一个“丑”字。
乔妧:“!”
岂有此理,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她无法忍受别人说她偶像丑,毕竟说她偶像丑,等同于在变相否认她的审美。
“你才丑!”
她横他一眼,气他:“他比你好看多了。”
时禹不敢置信,琥珀色的瞳孔骤缩,下一秒,他的瞳孔就变成了橘色。
乔妧呵呵两声,无语,吵不过她就变身。
她赶紧往后挪远凳子,预判他的行为,“不许用水溅我。”
她指着他的尾巴,恶狠狠道:“敢溅我我就揍你。”
时禹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尾巴,最后憋屈地把竖起来的鱼尾塞回了水池里。
乔妧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你识相。”
可时禹不高兴了,转过身去,背对着她,面对着里边的那堵泛黄的白墙。
“切。”乔妧不在意地勾了勾唇,转身出去吃她的面条。
等她吃完面条端着碗筷进来时,发现这条傻鱼竟然还在面壁思过。
她在小凳子上坐下,把碗筷放在时禹能够到的地方。
“歪,傻鱼,别在那面壁思过了,该你洗碗了。”
时禹闻言,拿眼角余光偷瞟一眼乔妧,她正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瞧着他。
他委屈地努了努嘴,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去洗碗。
乔妧将视线下移,盯着他尾巴瞧,银色的鱼尾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她突然很好奇,伸出手指去戳了戳,“笨鱼,你会不会走路啊?”
被猝不及防戳了鱼尾的时禹情不自禁地颤栗了一下,碗都差点拿不稳,尾巴急忙往后缩。
乔妧眸子里跃上星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你尾巴怕我戳啊?”
说着又戳了几下。
时禹喉咙里抑制不住地哼唧几声,耳尖冒着热气。
乔妧发现了他的异常,“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她从水里抽出手,在空气中甩了甩水滴。
时禹抿唇,摇了摇头。
乔妧凝了凝眸,问回刚才那个问题,“所以你到底会不会走路?”
时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走路?”
顶着个鱼尾多不方便。
时禹停下刷碗的动作,指了指自己的尾巴。
乔妧不懂他的意思,“尾巴?”
“然后呢?”
时禹抓起她的手,在她手心写了个“伤”字。
“哦。”乔妧恍然大悟,“你尾巴受伤了,所以现在暂时不能走。”
乔妧对他表示同情,而后又接着问:“那你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问出这话时,乔妧细细打量了一下他的鱼尾。
她肉眼并没有发现他尾巴上有伤口。
可能是内伤之类的。
她没有太纠结,重新抬眸去看时禹。
时禹摇头,表示他不知道自己的伤痊愈需要多久时间。
乔妧原本八卦的表情变了变,凝重起来,望着时禹的眼神意味不明。
“那你……有没有同类?”
她有点担忧要白养时禹一辈子。
有同类就好了,过段时间叫同类把他接走,顺便付一下生活费。
时禹闻言轻轻点头,垂下眸,一股淡淡的忧伤笼罩在他的眉峰。
气氛沉重起来,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眉毛拧起,不安地摆动着鱼尾。
乔妧见自己的筷子就要被他掰断了,忙不迭出声喊他:“时禹,停下!”
她从他的手中一把夺过筷子,同时松了一口气,这副筷子可是值一块钱呢。
时禹处于状况之外,不解地望着她。
乔妧如临大敌,赶紧从他面前把碗也拿走了。
卫生间里霎时只剩下时禹独自一个。
他无措地眨了眨眼睛,望着空荡荡的卫生间门口,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随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