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升腾起阵阵沥青味,闷热感包围着路过的行人。
乔妧皱了皱眉,提着两个白花花的大馒头拐进深处小巷。
小巷两边堆着杂物,路面狭窄。
乔妧不急不缓地走着,但地面上的水渍还是不可避免地溅到了装着馒头的透明塑料袋上。
走到小巷的末尾,乔妧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她刚进屋,卫生间里立即响起了扑哧扑哧的水声。
乔妧已经见怪不怪,挑了挑眉,平声说了句:“安静。”
卫生间里的水声立刻小了下去。
这间房子不大,客厅厨房卧室都在同一个空间,唯独是在右手侧单开了一个卫生间。
所谓厨房就是在窗户一旁摆了个灶台,所谓卧室也是在一侧摆了一张床应付了事,简单得很。
乔妧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这里便宜,一个月房租只需要三百多,是对她一个打工人非常友好的价格。
她将馒头放在矮桌子上,随后用一个碟子装着,端着进了卫生间。
似乎是察觉到乔妧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卫生间里又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乔妧拉开卫生间里的帘子,显现的是一个砖砌水池,而水池里,是一截泛着珍珠光泽的银色鱼尾,正在扑腾扑腾地打着水池里的水流。
溢出的水流打湿了乔妧的脚,她将视线上移,看着“始作俑者”。
少年光裸着上半身,一头橘红色的长发搭配着橘色的瞳孔,双手交叠放在下巴处,趴在水池边乖巧地望着她。
乔妧没有被他乖巧的模样迷惑,只觉得肉疼,他没一会就已经把水池里的水闹腾出了一大半。
“时禹够了,不准再把水弄出来,现在水费很贵的,你知不知道?”
她瞪他,单手叉腰,故意恐吓道:“再不听话,就不让你吃饭了。”
原本在高兴玩水的时禹瞬间蔫了,耷拉着眉眼,低下头,不敢怎么看她。
好委屈,好可怜。
乔妧见他这副模样,突然就没了脾气。
她蹲下,“喏,我逗你的,”她把馒头递给他,“吃吧。”
时禹喜出望外,黯淡的眸子骤然亮晶晶的,抬眸望着她,精致俊朗的脸在她的掌心蹭了蹭。
乔妧嫌弃地抽回手,往身上衣服擦了擦,“咦,湿的。”
她想到这条鱼整天呆在水池里,吃喝拉撒应该也在这里边,那他身上的水……
哦,真是一个很糟糕的猜想。
乔妧赶紧摇了摇脑袋,阻止自己继续往下想,避免影响自己等会的胃口。
“好了,你自己在这吃。”
她站起身,走出了卫生间。
……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刚刚还在放晴的天,这会又下起了倾盆大雨。
乔妧从二手小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打进锅里,和面条一起煮着。
窗外的雨滴斜斜打进来,乔妧眼疾手快地盖上锅盖,人也闪到一边。
这雨很大,但是也很消暑气,丝丝缕缕的凉意渗入皮肤,让乔妧原本有些糟糕的心情好了不少。
卫生间里好像安静了好一会,没什么声响。
乔妧突然意识到,他不会又在干什么坏事吧?
眸子转了转,她轻手轻脚地拐进卫生间,准备偷瞄一下这条鱼在干什么。
她藏在帘子后面,偷偷掀起一个角,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往里边瞄。
水池内,时禹鱼尾浸泡在水里,上半身依靠在水池边上,一点一点地掰着手里白花花的馒头吃。
她刚才给的两个馒头,在她去做饭的功夫,只剩下他拿在手里的半个。
这条鱼的饭量真是日益剧增。
还记得一开始,他防备她,给他什么都不肯张嘴,到后来,他对她放下戒备,不过也依旧挑食,只愿意吃馒头。
乔妧庆幸,幸好他好养,不然……
她早就把他给踹了。
乔妧暗暗躲在帘子后思忖,却不知道时禹早就发现了她。
人鱼的力气和感官异于常人,嗅觉和听觉自然十分灵敏。
乔妧一踏入卫生间,时禹就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冷不防地,时禹伸出手去拉帘子,乔妧没有防备,一个踉跄就往前扑倒。
“诶!”
乔妧下意识地闭眼。
结果她预想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到来,她睁开眼睛,就见到在一动一动的下巴。
时禹接住她后,还不忘在吃他的馒头。
乔妧:“……”
好尴尬,有种被抓包还出丑的感觉。
她强装镇定地起身,清了清嗓子,“忘记你刚刚看到的事情知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