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开口。后面又过了很多年,发生了太多别的事。

    再捡起来曾经,好像也就无从细说。

    还以为忘记了,那时候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穿着条纹囚服的青年熟练地要他站好,在他脚边顺从地跪下去。

    庄园主的药物会放大人心的兽性,于是自己在一些时候抓住了卢卡斯的头发。

    就这么垂下眼看着他。

    用嘴,用手。

    阿尔瓦闭上眼睛。喉咙动了动。

    有时候回忆起过去,会觉得那是一个诡异怪诞的梦。

    所有人都是残暴的疯子。

    他捡起来地上皱皱巴巴的睡衣,关上了卢卡斯卧室的灯,轻轻带上了房门。

    布莱克刚到家,准备睡下,习惯性查阅自己手机消息的时候,看到阿尔瓦问他:“卢卡斯又醉信息素了,没关系吗?”

    他爬起来回复:“没事。这是正常现象,让他多适应适应就好了。”

    .

    那个清晨,卢卡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还在庄园里游戏。

    这样的梦,这些年来他做过很多很多次,多到已经数不清。只有从这样的梦中惊醒,他才会偶尔觉得这一世的生活也可以忍受。

    但这个清晨的梦,和以往不太一样。视角混乱,叙事也是乱的。

    他只记得在响着欢快音乐的废弃游乐场里,他被老师抵在过山车的终点站,庄园的门在他面前打开了,空无一人,不知道队友在哪里。

    老师折着他的腿,很粗暴地对待他。

    那是一个充斥着鸢尾花气息的梦境。

    “痛,老师,痛,好痛……啊,轻点,轻点……”手指弯曲地抓在站台的边缘,后背压在生锈的金属围栏上,细密的汗水洇湿了铁锈,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橘红色的锈痕。

    “这些东西,谁教的你?”那双金色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

    卢卡感到害怕。他想把自己蜷成一团,一张嘴,辩解求饶的话却支离破碎。

    痛……他害怕,铁锈味是那么浓,他害怕自己会被铁管洞穿,好痛……

    真的痛吗?

    黑暗里,仿佛有人趴在他的耳边问。

    真的,真的是因为痛才那样叫的吗?

    没有任何人逼你。

    一身冷汗中,卢卡猛地睁开了眼睛。

    落地窗只拉上一层薄薄的纱帘,依稀可以看到窗外黄昏的天空。

    他怔忡了很久,意识才缓慢回笼。

    是梦吗。

    还是曾经的记忆?

    他分不清。

    关于庄园里的一切,他都分辨不出,是梦境还是真实。

    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机会清醒了。

    浮肿的眼睛眨了眨,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身体很累,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卢卡静静地躺着,望着窗外,眼底湿润了。

    是阿尔瓦给了他现在的一切。

    房间的门把手转动,脚步声很轻。但只能是老师。

    卢卡赶忙坐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身上一冷。他这才发现,自己的睡衣不在身上。

    于是他慌张地抓着被子裹住自己。

    “醒了,”阿尔瓦把手中干净的睡衣递给他,“你原先的衣服脏了。”

    卢卡讷讷地接过来衣服,望着老师年轻的面庞,觉得很不真实。

    “怎么了?”阿尔瓦问。

    卢卡脸一热:“那个,就是想问,您现在多少岁了?”

    “二十九吧。没太记过。”

    “哦。我现在十九岁。”

    阿尔瓦笑了笑:“还是个小孩呢。和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差不多大。”

    他见卢卡斯拿着睡衣,就转身出去,贴心的把门带上:“饿了的话楼下有吃的。发情期再起来的话,直接找我。”

    房门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卢卡一个人。

    他拿着崭新的睡衣发了会儿懵。

    一些模糊不清的记忆在他脑海里,他静下来回想。

    而后,他的背脊一寸一寸僵了。

    在……在他睡着之前,他好像,弄到老师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