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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射进房间里,显得大理石地板也是蓝色的。
Oga少年的身影倒立在蓝色的大理石上,久久没有动弹。
大理石地板倒映不出,他紧紧抿成一条线的嘴唇,还有涨得通红的眼睛。
那一天的晚饭时间,卢卡忐忑地裹着被子躺在床上,预演了很多遍如果老师来喊自己吃饭,自己要怎样回绝,又要怎样道歉。
房间里还残存着并未全部散去的鸢尾花的气息,他想着老师,被愧疚折磨,害怕老师来找自己,却又期待自己被老师关心。
可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直到朦胧的纱帘再也渗透不出一丝来自天空的光线。
卢卡愣愣地瞧着钟表,好一会儿没有意识到自己读出的数字。
老师……没有来叫自己吃饭。
随之而来的是令他胃里打结的恐惧与落寞。
被子被他扯起来,盖住了他的头,封住了外界的空气。
他把自己和老师残存的信息素的味道裹进这个密闭的小空间里,好似蜗牛钻进它小小的壳,黑暗温暖地包裹着他,铺天盖地只剩下他和老师两个人的信息素,就好像此时他正蜷缩在老师的怀里一样。
好像这样可以给他焦灼的内心一丁点安慰。
愧疚和欲望反复煎熬着他,卢卡紧紧闭着眼睛,过去数年噩梦的碎片不断闪现,同时穿插着今天被老师拥抱,被老师触碰的画面。
每一帧都带着软刺,一下一下撩拨刺痒他的身体。
属于oga的生理周期,被他用过量的药物压抑太久太久,他好像从未学习过怎样面对,他只知道逃跑,用会严重伤害他身体的抑制剂,从生理构造所酿成的火海里暂避绝望。
难受……想……想要更多……不想一个人……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鸢尾花的气味里如雨后春笋般往外冒着,涂过药的生殖腔好似再次感染,好似一万只蚂蚁钻进去筑巢。
热……
卢卡的手一点一点往下移,直到他触碰到自己滚烫的皮肤才猛地惊醒。
他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空气中立马逸散开来他的信息素的味道。
不可以这样。他用指甲掐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从床头上摸索来阿尔瓦买给他的手机。
解锁屏幕的时候,他的手在颤抖。
通讯录里只有两个人,第一个是老师,第二个是布莱克医生。
卢卡想也没想,拨通了布莱克医生的电话。
忙音没响几下,尽管现在已经是深夜,布莱克居然立即接听了电话:“喂?卢卡吗?”
“嗯。”卢卡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是哪里不舒服吗?”布莱克也听出来了他的不对劲,立马追问。
卢卡苦恼地抓了把头发,难耐的感觉令他显得很烦躁:“我想要抑制剂。你能不能别告诉阿尔瓦。”
他说话比清醒的时候直白,粗暴。像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熊孩子。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布莱克消化了这番话的含义:“你……发情期了?”
“我没有。我就是想要抑制剂备着。”卢卡的声音像哭,他忍得好难受,身上哪里都在痒,身上哪里都在痛。
他的体温高得像火炉,骨头缝里仿佛在钻蚂蚁。
冷水一点泼不灭他身上的火,激素的火。
欲望的罪。
布莱克沉吟片刻:“不行的,卢卡。抑制剂是对身体伤害非常大的镇定药物,你这个年纪的oga一年最多用一次,但是你的身体很虚弱,抑制剂会给你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我不能给你抑制剂。”
“没关系,我不在乎。”卢卡被拒绝后几乎要崩溃了,他满脑子都是抑制剂,布莱克医生说的话跟隔着层磨砂玻璃似的,他其实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那也不行。我是你的医生,我要对你的健康负责。阿尔瓦是你的监护人,他会担心你。”
“老师根本不在乎我。你不懂,他恨我。”
“那他怎么会找医生来照看你呢?卢卡,你现在产生的所有念头都只是因为激素作用,那都不是真的。你听我说,先深呼吸,喝杯水,去告诉阿尔瓦你发情了,让他给你安抚信息素,我现在出门,马上就到。”布莱克并没有把卢卡的话当真,权当是一个信息素上脑的孩子在胡闹。
我疯了吗?我告诉老师我发情了。
卢卡烦得不行,眼睛通红:“我没有发情。不用您来。我也不是您的雇主,当我没打过这通电话吧。”
说完,他扔掉手机,下床穿鞋。
他要去外面。
去外面找药店,找垃圾桶。
之前他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他这次也要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