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他也有坚持服用消炎药,那很大可能他的发烧是……生殖腔感染导致的。
想到这里,卢卡上楼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羞耻与惊慌。
见他停住,布莱克以为是拍卖行的经历让他害怕与陌生alpha共处一室:“我不会伤害你的,不用紧张,我在来之前就服用过抑制剂药片。我是职业医师,我不会违背我的职业守则。”
卢卡摇了摇头,他退缩了:“我……我没有不舒服,我生下来体温就高,因为我是变异人。”
“没有变异人的体温比普通人的体温高的道理。”布莱克感到困惑,似乎是他刚才说的什么,让卢卡变得神经紧张。
“我就是这样。我没有发烧。”卢卡执拗地站在原地,信口雌黄起来。
他害怕那些alpha,也害怕排异反应的痛苦,没有人能安抚得了他,也没有人愿意安抚他。
所以这些年的发情期,他都是靠着抑制剂度过的。
可是抑制剂的购买需要身份证明,自费的话价格高昂,他是黑户,还没钱,买不了抑制剂。
但他也有一些自己的方法。
成人用品店旁边的药店门口的垃圾桶、高档酒店专门倒垃圾的垃圾车、跨性别献血车的废纸篓……这些地方,通常都能找到别人用了一半的抑制剂。
一支剂量不够,那再多捡几支好了。
至于针管卫生,卢卡并不在乎。他大概知道自己生殖腔总是在痛,和自己使用二手抑制剂有关。
但他的日子过得太烂,这点疼痛不算重要。他活得如同行尸走肉,这般自暴自弃地对待自己,大概也是隐隐渴望哪天在路边死掉吧。
可是……可是他不能让布莱克医生和老师知道这件事。
他不想……让老师觉得自己,很脏。
老师收留自己,只是因为,老师的善良。
阿尔瓦是那种见到路边乞丐,会主动买一份饭来送过去的好人。
见不得自己被关在笼子里,也是合理的。
可是老师也是人,老师也会痛,那老师自然也会恨。
只要不上药,他几乎见不到阿尔瓦的身影,那么这足以判断出,其实老师并不想见到自己。
要是老师知道自己生殖腔感染……
肯定会因为觉得自己脏,而忍无可忍想要把自己赶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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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有些头疼。
他没想到这个孩子伶牙俐齿,一张嘴尽是令人无法反驳的歪理。
不管他说了什么好话,卢卡都坚称自己没有生病,他不需要身体检查。
布莱克是带着阿尔瓦的任务来的,他的雇主不是卢卡,所以他甚至尝试了哄骗卢卡使用嗅闻式镇定剂。
但大概是骗子见多了,卢卡完全不会上他的当。
正犹豫要不要采取更强硬的手段的时候,阿尔瓦回来了。
布莱克像是看到了救星,他立马贴过去:“阿尔瓦,卢卡的确还在发烧,我想检查一下他的身体,但是他不怎么配合。”
阿尔瓦脱掉身上的大衣,听了布莱克的话,看向屋子中央那个穿着针织睡衣的男孩:“怎么回事?”
刚刚还伶牙俐齿得有些许乖戾的卢卡一对上老师的视线,立马像是被雨淋了似的,拘谨地定在原地,讲话变得结巴:“我、我就是,没有不舒服。”
“让布莱克医生给你检查一下。你在发低烧。”阿尔瓦接过来体温计,也看到了上面的数字。
卢卡瞪着那个体温计,支支吾吾半天,硬着头皮说:“我……我是变异人,所以我体温本来就高……”
“但你的心率、血压都不正常,这都不是健康的指标。阿尔瓦,你来和他说吧,我怎么劝也没用。而且也没有听说过变异人的体温和普通人还不一样,变异人就是人类,只不过体征有些不同。”
一看见卢卡这看人下菜碟的嘴脸,布莱克立马转而向阿尔瓦告状。“阿尔瓦,要是卢卡不愿意配合我的话,我也不能强迫他。”
阿尔瓦带着一身寒气,不想让卢卡觉得凉,就没再往屋里走。他看了一眼学生忐忑的眼睛,叹了口气:“别任性,卢卡斯,你不是小孩子了。”
两辈子加起来,怎么说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一样害怕医生,害怕打针?
但卢卡心底一颤。
老师连,靠近自己都不愿意。还说自己像小孩一样任性。
他羞愧自责地低下了头:“……对不起。”
怎么办。他好像,让老师不耐烦了。
布莱克被他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吓了一跳,看了看阿尔瓦,再看了看卢卡。
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