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光斜照如寺,抬眼望去绿树美池,春意盎然。
青缘寺坐落于群山之巅,气势恢宏。寺们高大威严,门前一对石狮子恍若有灵,建筑古朴典雅,采用大量木材和石料,木门上雕花精巧细致。回廊曲折,有繁多青树,流水潺潺,小径蜿蜒。
青缘寺分为“青木阁”和“神音寺”。青木阁内不拜神佛,绿树白花,高树繁枝。供平民百姓观景求道。青木阁后院住着道士和散修,无事便在此清修,若有人相求,便下山相助,除魔卫道,分文不取,倍受美言。
神音寺内拜观音,月老,财神等人们耳熟能详的神仙们。除去那几位,还有一位青渊仙君。
青渊这位战神曾火极一时,至于如今为何陨落到鲜为人知,还要从两百年前讲起。
那时天神不做实事,日日只知晓在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殿宇内搜刮香火,享尽好处。如嗜血附骨的血虫,一丝丝蚕食仅剩的生机。
妖魔视人命如草芥,百姓哀声载道,曝尸荒野。人们吃完仅剩的粮食就只能食树皮干土。再后来,更有甚者卖儿女换取粮食,自相残杀。锅内煮的,尽是亲生骨肉。
青渊那时还是刚上任的仙君,便下界救世人于水火。
但人世间只看重利益,没人会供奉他一生,即使他们知道没有青渊他们早就是坟场里的一具枯骨。
简洁明了的说,没人捅开那层窗户纸罢了 。一旦没了益处,那人就是无心鬼怪。什么良心,什么福报,全吃狗肚子里了。
如此说来,倒与天界的“血虫”们臭味相投。
后来,青渊战死。自此,世间再无青渊仙君。青渊已然被妖兽生生噬去仙丹,法力尽散,化作血泥。
青渊这一名号逐渐在世人的朝代更替间销声匿迹,甚至被咒骂。
自此,有人高坐明堂,有人满目哀鸿再无神明庇护。
青渊的死,掀起一阵愤怼。一阵子为青渊不平后,也没什么人在意了,所有人都忙于生计。至于天庭的态度更是不必多说,看似哀伤,实则一直在想尽办法收走青渊的兵权,只剩青氏的人还在坚持,认为天界现下的武神难堪大任,青渊的兵权不能交付。青氏也算是有权有势,青渊仙逝前又战功赫赫,天帝不能撕破脸皮,气氛变得很微妙。
好似双方都没什么显著的变化,实则不管是天上还是人间,浮华的琼楼玉宇?下,都尽布腐朽衰败,纵然街道上随处可见珠围翠绕?的贵妇人,也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只需轻轻一推,这虚假的繁华便会如摧枯拉朽般倒台。只可惜枯木再难逢春朝。
但至少现下它看起来依旧华美,还能苟延残喘百年。
此时的青缘寺正值黄昏,香客们陆续向外走。
几位收藏家感慨万千。
“哎呦,刘老先生,今儿可是开了眼了,这寺里东西真是个个都是极品,那钟怕是都有价无市。”
被称作刘老先生的老人拿着拐杖重重敲在年轻后辈头上,笑骂道:“废话,这是哪儿,这可是国寺,都按宫里的规格来的,没见识的小王八羔子。”
“老先生真是见多识广,晚辈自愧不如啊,还望海涵。要不是今儿有刘老先生在,学到的东西可都得少一半。”
……
阁楼上,一位玉面少年望着他们寒暄着走远,摩挲着手下的檀木手串。少年身着平常的宽袖黑衣,一双清眸如美玉,自带着难言的矜贵自持。一阵清风拂面,吹乱衣摆,如蹁跹的蝶,衬的冷白的肤色如上好的白玉。
独独坐在那里,就是一副美人图。
偏偏在此时…
“晓青!松口松口松口!我的衣服!”
随即便是衣料被撕碎的声音 。
少年已经见怪不怪,起身迈步走向楼下 。
入目便是一片混乱,一只颇为漂亮的白猫死死咬着一个小女孩的衣摆。女孩年龄不大,看着十岁左右,正用双手扯着裙摆想从白猫手里夺出来。双方皆是争执不下,一个没注意,女孩向后倒去,撞上了花架。
花架轰隆一声倒地,褐土和陶瓷花瓶碎了一地,可怜的花卉根茎裸露在空气中。
少年走上前抓住白猫的后颈皮拎起来,顺手把小女孩拉起来。白猫识相的松口,放过了女孩的裙子。
小女孩不服气的对着白猫一阵张牙舞爪,才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少年瞧着此番场景不禁觉得好笑,一手把白猫拎到了怀里,一手成拳抵在唇边轻笑。
“你还笑我!快管管晓青,这是第几次了我都记不清。”小女孩不满的叉腰,一张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蹙着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晓青把毛茸茸的脑袋往清烛黯怀里埋了埋,压根没打算搭理暴怒的紫玉。
紫玉恨不得把晓青从清烛黯怀里抢过来教训一顿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