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与涟漪
,语调带着她惯有的、让人分辨不出是玩笑还是嘲讽的意味。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时惜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白栩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方才那点迷茫脆弱消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桀骜不驯的白家小少爷:“要你管!我想来就来!”

    苏奕墨也不生气,施施然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对时惜年柔声道:“一杯美式,谢谢。”

    然后才转向白栩谦,慢条斯理地说:“火气这么大?看来红杏园的后台,没能让白小少爷消火啊。”

    她这话一出,白栩谦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锐利如刀:“你跟踪我?”

    苏奕墨轻笑一声,接过时惜年递来的咖啡,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跟踪你?我可没那份闲工夫。不过是恰巧有个朋友在红杏园有点股份,听说了点趣事罢了。”

    她抿了一口咖啡,眼神带着洞察一切的玩味,“白小少爷,关心则乱。有些事,做得太明显,反而会给人带来麻烦。顾老板那样的人,在红杏园那种地方立足,靠的可不仅仅是唱功。”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白栩谦头上。他瞬间明白了苏奕墨的暗示。

    他这样身份的人,一次次往一个戏子那里跑,还表现得如此“特别”,落在旁人眼里,会生出多少是非?会给顾云辰带来多少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危险?

    他看着苏奕墨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又看看一旁眼中带着担忧的时惜年,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的事,不劳苏大小姐费心!” 他扔下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甜蜜”。

    风铃因为他粗暴的动作而剧烈晃动着,发出凌乱的声响。

    时惜年担忧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轻声对苏奕墨说:“奕墨姐,你何必这样刺激他……”

    苏奕墨放下咖啡杯,目光幽深地看着窗外白栩谦跑车消失的街角,语气平淡:“雏鸟不经历风雨,怎能学会飞翔?他若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那份所谓的关心,也不过是镜花水月,徒惹人笑罢了。”

    她转过头,看向时惜年,眼神柔和了些许,“更何况,我这也是在帮他。有些壁垒,不是靠他那样横冲直撞就能打破的。”

    时惜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只知道,白栩谦那颗炽热而笨拙的心,似乎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而这由她亲手制作的甜点所引发的、关于关心与表达的短暂交谈,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虽未掀起巨浪,却也在少年心中漾开了层层思索的涟漪。

    这涟漪最终会涌向何方,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