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青砖修砌的平台,砖缝中生长着一些青苔,似乎已经很久没人来了。他撑着树枝跃起,将身体荡到树枝上,便倚靠在榕树上。
“寻梅探踪。”他掏出怀里的玉坠,发动技能观看顾梓煜的定位,确认已安然下山才彻底放心下来。
他竭力回想着失去意识前还记得的内容,只忆起被某只黑团偷袭,再然后就昏迷了过去,醒来便在此处。
打量着眼前树木,树挂满祈愿符,在微风中刮得卷起,将其中一个祈愿符卷在空中。
余浩抬手拦下这个祈福符,显然是近期写上去的,上面墨色字迹写着“愿穆逸平平安安”。
他去看树上的祈愿符有些字迹被岁月磨损消噬,但依旧可以看出是——愿穆逸平平安安。
他方才明白这道祈愿不是随机的,而是不论刮起的是哪个都会是同一道祈愿。
满树的祈愿符似枫树那般炽热,每一符都是求心上人平安。
余浩从树上一跃而下,跌在一旁野草堆里翻了个滚,他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打量起眼前的景象。
庙宇前修铸青铜穷奇的四足香鼎,穷奇头部以浮雕形式呈现,獠牙外生,面露凶相。看得出早已弃置多年,鼎沿落了一层厚灰,鼎内香柱倒塌一片,角落多生蛛网,香灰在鼎内厚堆几尺,似小丘般巍然屹立。
庙宇外修建拱门像护城池那般围着庙宇,内侧绘着灵婆娘娘赐药的壁画,与贾恕房内所挂壁画别无二致。
一旁用毛笔题字写着介绍:
忽逢恶瘟,源莫辨,名未详。时序渐,不消,反日炽,疾酷。黎民殒命者众,苟且者寡,吾遂于水火之陷。会逢吾属典议会尊者所治,于疫起,诸侯不安,纷议喧嚣,历时逾年未曾可歇。困且厄,乃亲赴祀林祝。祀林者,灵婆于神话居也。其诚至深,以动天地,娘娘庇也,福泽乃延。
余浩仔细瞧着灵婆娘娘的面相,道不出的诡异,只是暗自思村荒诞之处,“单是跪拜神佛便能庇佑福泽,沙场上的将军何必以身殉国来求福泽。”
他朝庙宇走去,门环上生出铁绣,朱漆刷过的木扉大片脱落,木扉贴过白色封条零星痕迹还留在上面,没有上锁却无法推开。
他刚准备绕到庙后便听到一阵“哒哒”的脚步声自庙宇前方青砖响起。
他立刻闪身躲在庙后,借助视野死角盯着庙前动静。
那人身上穿着黑色斗篷将身形遮盖严实,在穷奇四足香炉鼎前驻足。随意从香鼎中拿出一根未燃尽的长香折成三截,用火折子映燃焚香炉内的烛火,拿着三截短香去蹭火焰,火舌燎到手背那刻他发出类似野兽凄厉的低吼。
余浩一时摸不清此人前来的目的,只得继续躲藏在原地。
忽然一声刺耳的笑声划破寂静,那人将香抛在地上,脚尖用力碾个粉碎,用沙哑变音的声音道,“真是可笑,那个不自量力的破神棍,真以为放把火就能给老子烧死?我呸,倒是自己是个短命鬼,把自己玩死了。哈哈哈哈……老子可是这个村子的老大!”
村子的老大?这是村长?!
“老子如今这个地步,全拜该死的破神棍所赐。还要什么灵婆娘娘的尸首,去他妈的,老子全给他砸了!全他妈的砸了!”村长理智尽失把眼前能砸的东西都推得满地,瞬间变的一片狼藉。
神棍?贾恕?他记得贾恕是同余浩一起接的村长祭天思淼的活,按理说不应该反目。
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能说明当时村长要在所谓的地窖中杀害贾恕,但是这事却比他们祭天思淼早,莫非是产生什么差池?
况且为何往事中的人会有后一段事情的记忆?
还没等余浩理清楚头绪,眼角的余光已瞥见那人的目光死死锁在庙后——他猛地扫向身后,深不见底的断崖,已然无路可退。
看来终究是要一战,余浩暗自沉气,藏在袖中的玉坠悄然化形,漆黑的“长岁”短剑被他反手攥紧,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
“谁在那儿?!”村长脚步踉跄着冲到庙后,看到人的瞬间,他猛地抽出墙根下藏着的铁剑,手腕翻转间,寒光直刺余浩面门,“你是何人?!”
余浩手腕一抬,藏在身后的长岁剑顺势出鞘,“叮”的一声脆响,精准格开铁剑。他借力后退半步,剑尖斜指地面,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村长真是贵人多忘事。”
村长仅露在外面的双眸猛地一缩,“你!你是那个余浩?!”他声音发颤,“你为何同我反目!”
“这话该问村长才是,为何过河拆桥。”余浩笑意更冷,手腕骤然翻转,长岁如灵蛇般缠上铁剑,只听“铮”的一声,村长的铁剑被挑得脱手飞出,“当”地剑锋没入崖边的岩石中,震得周遭的落石簌簌掉落。
与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