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其实这把剑名为醒春,当初锻造时,是和明夏同时成功的。

    明夏是专门为谢秋言打造的灵剑,醒春却始终无主。

    他父母觉得醒春和明夏有缘,便将醒春一块买下,说要留给未来儿媳妇做聘礼。

    但醒春从不认主,在谁手里都是一个样。

    谢秋言这么多年来,也早已默认了醒春和明夏不可分割,因此无论去哪都习惯带两把灵剑。

    直到他在收徒大典上,目光和叶向安空中相撞时,明夏倏地躁动,醒春也发出阵阵嗡鸣。

    他知道,醒春的主人来了。

    那时的叶向安是很优秀,但始终达不到能驾驭醒春的地步。

    谢秋言面上不说,担心自己对一个徒弟特别,会为对方招来祸患。

    但他其实私下里非常关注叶向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向长老询问叶向安的动态。

    在对方境界又一次精进后,醒春相隔万里发出悠远长鸣,迫不及待想要回来看自己的主人。

    谢秋言只好匆匆赶回,将近半途才听说了叶向安受罚的事。

    这都不重要。

    谢秋言不太清楚自己应该如何对待叶向安。

    要说徒弟,他没怎么教过东西,最多不过送了个本命剑,其实也是做了顺手人情——毕竟就算自己不送,醒春最终肯定还是要去到他手里。

    可除了徒弟,他们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关系。

    谢秋言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叶向安的关注超出正常范畴时,有些惘然。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自己的真实心意,还是被明夏影响,这才会对醒春的主人动心。

    后来他刻意疏远一段时间,发现叶向安其实一点都不在乎他们之间的关系,难得生气。

    可他……也没法多说什么,只能把心意藏在心底。

    后来,谢秋言每次回山,都会不自觉地感知醒春的方向,然后假装偶遇,和叶向安打声招呼。

    很傻,也很好玩。

    叶向安规规矩矩站在不远处叫他师尊的模样太乖了,谢秋言时常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但他没有。

    一次也没有。

    谢秋言后来才感悟,他对叶向安动心是必然。

    他和明夏绑在一起,醒春只会和叶向安绑在一起,而明夏和醒春是双生,他和叶向安定然也会有超越常人的情谊。

    这叫命中注定。

    但他始终无法对叶向安开口。

    后来有一段时间没听到叶向安的动静,甚至连醒春都感知不到,谢秋言直觉不对,便带着明夏回山。

    原来是叶向安闭关了。

    他在门外站了几个时辰,从早站到晚,还是忍住了想要进去看一眼的冲动。

    正要离开时,他却隐约听见了摔倒声。

    非常的轻微,应当是摔在地垫上,在门外几乎听不清楚。

    谢秋言推开了门。

    叶向安衣衫凌乱,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刺眼的疤痕,有些一看便是好了又破破了又好,新伤旧伤叠在一起,干涸的血迹渗进地缝里。

    谢秋言呼吸都颤了,大步上前将人扶起,撩起衣袖为他诊脉。

    索性心脉暂无大碍,只是被人下了药而已,灵力走向完全散乱,导致走火入魔。

    他把叶向安抱到床上,为他疗伤,醒春一直在旁边发出嗡鸣。

    疗伤花费了谢秋言很多的精力,因为治病不难,难的是治好,叶向安身上的伤、经脉的伤,想要养好怕是非常困难。

    他用灵力全天滋养,从未中断,一养就是半年。

    只是带着私心,在极致安静的时候,悄悄吻过他耳垂。

    叶向安本来可以早点醒的,但谢秋言担心他醒来后要忍受身体上的苦痛,便动了点手脚,让他一直昏睡到伤势完全恢复的那一天。

    叶向安醒来后,谢秋言便打算离开了。

    一方面是半年不眠不休,他身心俱疲,需得调养一下。

    另一方面,他急着调养好了要帮叶向安报复回去。

    是谁下的药,谁要害人,谁出的主意,谢秋言全都会查明白。

    临走前,令他意外的是,叶向安抓住了他的袖子。

    睡得懵懵的,眼神还未完全清醒,下意识伸手不知道是要拦谁。

    谢秋言耐心地等他说话。

    他当时甚至在想,若是现在表白,叶向安会不会答应。

    毕竟有救命之恩在前,再怎么铁石心肠也该有点动容。

    可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奇怪的是,叶向安也没说话,等看清他的脸后,便自觉地松了手,还非常礼貌地道歉。

    谢秋言只当他是认错了人。

    越想心里越堵,最终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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