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是专门为谢秋言打造的灵剑,醒春却始终无主。
他父母觉得醒春和明夏有缘,便将醒春一块买下,说要留给未来儿媳妇做聘礼。
但醒春从不认主,在谁手里都是一个样。
谢秋言这么多年来,也早已默认了醒春和明夏不可分割,因此无论去哪都习惯带两把灵剑。
直到他在收徒大典上,目光和叶向安空中相撞时,明夏倏地躁动,醒春也发出阵阵嗡鸣。
他知道,醒春的主人来了。
那时的叶向安是很优秀,但始终达不到能驾驭醒春的地步。
谢秋言面上不说,担心自己对一个徒弟特别,会为对方招来祸患。
但他其实私下里非常关注叶向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向长老询问叶向安的动态。
在对方境界又一次精进后,醒春相隔万里发出悠远长鸣,迫不及待想要回来看自己的主人。
谢秋言只好匆匆赶回,将近半途才听说了叶向安受罚的事。
这都不重要。
谢秋言不太清楚自己应该如何对待叶向安。
要说徒弟,他没怎么教过东西,最多不过送了个本命剑,其实也是做了顺手人情——毕竟就算自己不送,醒春最终肯定还是要去到他手里。
可除了徒弟,他们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关系。
谢秋言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叶向安的关注超出正常范畴时,有些惘然。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自己的真实心意,还是被明夏影响,这才会对醒春的主人动心。
后来他刻意疏远一段时间,发现叶向安其实一点都不在乎他们之间的关系,难得生气。
可他……也没法多说什么,只能把心意藏在心底。
后来,谢秋言每次回山,都会不自觉地感知醒春的方向,然后假装偶遇,和叶向安打声招呼。
很傻,也很好玩。
叶向安规规矩矩站在不远处叫他师尊的模样太乖了,谢秋言时常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但他没有。
一次也没有。
谢秋言后来才感悟,他对叶向安动心是必然。
他和明夏绑在一起,醒春只会和叶向安绑在一起,而明夏和醒春是双生,他和叶向安定然也会有超越常人的情谊。
这叫命中注定。
但他始终无法对叶向安开口。
后来有一段时间没听到叶向安的动静,甚至连醒春都感知不到,谢秋言直觉不对,便带着明夏回山。
原来是叶向安闭关了。
他在门外站了几个时辰,从早站到晚,还是忍住了想要进去看一眼的冲动。
正要离开时,他却隐约听见了摔倒声。
非常的轻微,应当是摔在地垫上,在门外几乎听不清楚。
谢秋言推开了门。
叶向安衣衫凌乱,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刺眼的疤痕,有些一看便是好了又破破了又好,新伤旧伤叠在一起,干涸的血迹渗进地缝里。
谢秋言呼吸都颤了,大步上前将人扶起,撩起衣袖为他诊脉。
索性心脉暂无大碍,只是被人下了药而已,灵力走向完全散乱,导致走火入魔。
他把叶向安抱到床上,为他疗伤,醒春一直在旁边发出嗡鸣。
疗伤花费了谢秋言很多的精力,因为治病不难,难的是治好,叶向安身上的伤、经脉的伤,想要养好怕是非常困难。
他用灵力全天滋养,从未中断,一养就是半年。
只是带着私心,在极致安静的时候,悄悄吻过他耳垂。
叶向安本来可以早点醒的,但谢秋言担心他醒来后要忍受身体上的苦痛,便动了点手脚,让他一直昏睡到伤势完全恢复的那一天。
叶向安醒来后,谢秋言便打算离开了。
一方面是半年不眠不休,他身心俱疲,需得调养一下。
另一方面,他急着调养好了要帮叶向安报复回去。
是谁下的药,谁要害人,谁出的主意,谢秋言全都会查明白。
临走前,令他意外的是,叶向安抓住了他的袖子。
睡得懵懵的,眼神还未完全清醒,下意识伸手不知道是要拦谁。
谢秋言耐心地等他说话。
他当时甚至在想,若是现在表白,叶向安会不会答应。
毕竟有救命之恩在前,再怎么铁石心肠也该有点动容。
可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奇怪的是,叶向安也没说话,等看清他的脸后,便自觉地松了手,还非常礼貌地道歉。
谢秋言只当他是认错了人。
越想心里越堵,最终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