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不一定比待在这里舒服。”他随口道,“你不是想家么,这里是你最熟悉的地方,修炼放松两不误,就算当真出不去也不算太差。”
幻境中的灵物,总是不希望闯入者离开的。
叶向安看着他,脑海里忍不住又浮现出放才看见的画面。
毛茸茸的、雪白的耳朵和肚皮。
他下意识默念清心诀,闭上眼,语气略有疲惫:“我出去还有要事。若是你不肯放人,我就只能杀了你了。”
谢秋言不做评价,将面条吹凉,神色平淡:“你找到自己的心魔了?”
他这幅样子,倒是和真正的谢秋言有点像。
叶向安抱着醒春剑,明明是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这里应该没有心魔?”
谢秋言笑了一声,将叉子放下,抬头看他:“你还是那么聪明。”
叶向安想让他不要模仿师尊讲话,又想到,幻境里的灵物会受到幻境影响最深,他记忆中的一举一动会被灵物不自觉模仿,而那仅仅是一种本能。
所以他闭上嘴,安静地听着。
谢秋言站起来,走到他身前,饶有兴致地问:“知道这种幻境应该怎么解吗?”
一种很熟悉的压迫感。
叶向安忍住没有后退。
他说:“还请赐教。”
谢秋言又笑了,目光在他唇角暧昧地停留几秒,慢慢往下,落在他衣襟处。
“我能让你变出所有想要的东西……包括很多现实中不可能存在的事情。”他观察叶向安的神色,“我还算好心,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讨得我欢心了,说不定就能放你出去。”
叶向安察觉到他毫不遮掩的打量,说:“把你杀了能离开吗?”
“谁知道呢,还没人试过。”谢秋言耸耸肩,“你很想离开这儿吗?要不要现在就开始?”
开始什么?
那个好心施舍的机会?
这人还是没说他欢心的标准是什么……
谢秋言把一个东西递到他面前。
叶向安看见他手心里躺着点黑色的粉末,刚要出声,视线忽然一晃,紧接着浑身毫无预兆地软了下去。
身前的人把他扶稳了,而后打横抱起,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轻声说:“睡吧,小安……别离开我。”
世界骤然黑了下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可能几天,也可能只有几分钟。
叶向安眼前出现一点光亮,他勉强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许久才看清四周的环境。
还是在家里,卧室,他躺在床上,手边放着还在监控显示界面的手机。
他抬起手,揉了下眉心。
心念一动,却是门外有点动静,叶向安诧异地看过去。
谢秋言站在门口,仍旧好脾气地笑着:“醒了?在找醒春吗?”
“你……”叶向安撑着枕头坐起来,晕倒前的记忆归拢,“你要做什么?”
“只是没收点东西而已。”
谢秋言错开他的视线,坐在窗边的电竞椅上:“防止某人反抗罢了。”
“什么?”叶向安后悔自己没有防备,竟就这么轻易地中了暗算。
“机会就在今天晚上,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谢秋言自顾自说完,看向他,微微挑眉,“记得要讨我欢心啊。”
叶向安蹙眉,正要询问,明夏剑从外面飞进来,一下插进两人中间的地板缝里。
“想杀我?”谢秋言往后靠,游刃有余,“明夏是我的剑,能让你就这样召唤过来也是神奇。不过醒春现在可不在这儿,你要和我打,一点胜算都没有。”
剑修离了剑,就什么都不是。
叶向安心底微沉,不再出声,偏头看着墙。
谢秋言也没多说,看着他的侧脸,微微出神。
他想起来把醒春送给叶向安的那一天。
风打在树梢上,谢秋言从山外匆匆赶回大殿,一眼就看见了跪坐在中央的叶向安。
犯了什么错早就忘了,只记得叶向安穿着淡蓝色的弟子服,跪在那儿一动不动,等着听训。
谢秋言自然没什么可训斥他的,最多提醒一句,下次犯错别再被逮着。
长老们知道他忙,没在殿内等,因此这里除了谢秋言和叶向安,再没有别人。
“起来吧。”谢秋言淡声吩咐,坐在最上面的位置,“过来我这里。”
叶向安没有受到责罚,诧异抬眸,迟疑几秒才起身,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站在谢秋言身前,仍旧低着头。
“长老们的话不必放在心上。”谢秋言看他担心惶恐的模样就莫名想笑,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柄通体晶莹的长剑。
在叶向安疑惑的目光中,他缓缓说:“算起来,你也该二十岁了,不能再用山上供给普通弟子练习使用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