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师尊么?”
“他没怎么管过我。”
叶向安不介意和这个幻境里天生地养的灵物多聊一聊关于谢秋言的事。
“他对徒弟都很好,没有哪个是特别的。”
“我听说你这醒春剑还是他送的。难不成,你师尊还给别人送过本命剑?”谢秋言没能如愿听见些什么吐槽的话,叶向安说的明明是夸奖,他却莫名不太舒服。
“那倒没有。”叶向安难得笑了,偏过头去,半晌才接着说,“不过,好学生总是会有一些特例的。我以前的老师们对我也很好,经常送我些吃的喝的,专门抽空陪我聊天,知道我家庭条件不好,有时候放假了还让我去他们家里住。”
他忘不了在班主任家里,跟着班主任亲戚们一起包饺子过年的情形。
那真的就像亲人一样。
“谢秋言……”叶向安有些迷茫,“他确实对我不错,但和真正的特殊挂不了勾。”
这话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抿唇改口:“当然,我也不觉得我值得他特殊对待。”
谢秋言好笑地看着他:“你是学剑的天才,打败多少名士。这还不值得特殊对待么?”
有自信在临死前表白,却没自信得到自己的回应。当真是奇怪。
“……不是那种特殊。”叶向安看他一眼,深知他们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算了,你要那么认为也行。”
反正又不是本人。
不重要。
谢秋言看他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也不好再问。
外面是夏天,窗户开着一条缝,热气钻进来,与强劲的冷空调形成对流。
玻璃窗上蔓起了雾。
叶向安让他随便逛,自己去了卧室休息。
五天没睡过好觉,确实也该补一补。
这里真的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叶向安坐在床上,又思考起来。
他的心魔究竟是什么呢?
总不能是回来看一眼吧。
他迷迷瞪瞪倚着床头睡着了,做了个梦。
他罕见地梦到了穿越前的事情。
那次是他初中又一次出去春游,分小组活动时,他们小组误闯深林,在树林间迷路了。
那时候,他们和组长走散,只有组长有手机,他们连找人求助打个电话都做不到。
不想现在,就算没有手机,叶向安可以让醒春跟着星象和灵力流转的方向走,实在不行就打个阵回山上,总归不会走丢。
那一次真的是很险,他们越走越深,叶向安提议不要再往前了,万一走反了方向,不仅会浪费体力,还有可能碰见什么野生动物。
他成绩好,人缘也不错,大家都听他的。
但是不往前走,不往后走,难道就在原地干等吗?
一只毛茸茸的小狗从树丛里钻出来,朝他们摇尾巴。
那小狗很亲人,挨个蹭一遍,最后停留在小组里一个女生脚边,咬着校裤的裤腿,示意他们往一个方向走。
那个方向是对的。大概走了四十多分钟,他们回到了学校老师组织集合的公共厕所旁边。
小狗又挨个蹭过一遍,跑了。
叶向安一晃神,正打算回头和小组里的其他成员说话,却差点和谢秋言面对面撞上。
谢秋言神色极冷,扫过他满身的灰尘,抬脚便要离开。
“师尊!”叶向安有些焦急,连忙追上去,腿却十分沉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师尊!”
“谢秋言!”
谢秋言停下了,回过头问:“什么事?”
叶向安也不知道自己追上来要干什么,只知道不想让他离开。
他对上谢秋言探究的目光,理智稍稍归拢,退后一步,和之前走火入魔醒来的那次一样,垂眸道歉,又说没事。
谢秋言却忽地笑了,抬手示意他走上前来。
叶向安知道他要做什么。
因为这个场景已经在梦里发生过无数次了。
他依旧顺从地上前,任由谢秋言捏起他下巴,俯身安静地吻了下来。
梦里所有的杂音瞬间消散,只剩下怦怦的心跳。
叶向安惊醒,蜷着身子,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幻境,梦魇。
不过是一场幻觉罢了。